略论黄仲则诗歌的艺术风格和意象.pdfVIP

中国韵文 学刊 2002 年第 1 期 略 论 黄 仲 则 诗 歌 钓 艺 术 风 格 和 意 象 许 隽 超 ( 哈 尔滨师 范大 学 中丈 系，黑 龙K 哈 尔滨 15 00 80 摘〔 要 〕 秋“虫”与 鹤“”是黄仲则诗作中经常运用而且极具特色的两个意象。前者显 现的是一位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愁惨欲绝 的诗人 形象，后者 显现的是 一位努力摆脱 束 缚、追 求精 神和人格 独立的诗人形象 。两者所展现 的冲 突与反差 ，正是黄 氏大量使 用 “秋虫” 与 “鹤”的意象的深层文化含义。 [关键词 〕 黄仲则 诗歌风格 意象 中 图分 类 号 : 120 7 . 2 文 献标 识 码 :A 文 章 编 号 : 10 06 一2 4 9 1 (2 002 ) 0 1 一00 43 一04 清代乾隆年间的杰出诗人 黄仲则 ( 1749- 17 83) ，以其大才亮特的文采、疏狂落寞 的性格 和短命 不偶的际遇 ，成为 中国古代落拓文人的一个典型。他虽然只活了只十五岁 ，却创作了 两千多首诗歌，现存于 两《 当轩集 》中的也有近一千四百首 ，包括诗 1172 首，词 2 16 首 。依 王 国维先生在 《人间词话》中 “诗人之忧生”和 “诗人之 忧世”的提 法，黄 仲则 主要是一 个 “忧 生” 的诗人 。他的诗 歌 ，基本上就是他个人生活的反映 ，是一个生活在沉闷时代 的青年寒士悲苦 心 灵的展示 和宣泄 ，是当时社会中一位沉沦下僚的知识分子敏感心灵的独 白和絮语。 黄“二尹景仁诗 ，如咽露秋虫 ，舞风病鹤”( 《北江诗话》) 。论及 黄仲则 诗歌的艺术 风格， 还要数 他的挚友 洪亮 吉的这 一评 语最为精 当。 “咽露秋虫”是形容其风格的凄苦忧伤 ; “舞风 病 鹤’，则是形容其风格的飘洒俊逸。二者是颇具张力的两个重 要组成部分。 “风格即是人本 身 ”，如果说凄苦忧 伤如 “咽露秋 虫”，是黄 仲则 “自伤卑 贱”、一生 困顿的寒士 处境 的反映的 话，那么飘洒俊逸如 “舞风病鹤 ”，便是他 “性本高迈 ”、笑傲江湖 的名 士风度的发扬 。黄仲则 诗歌 的艺术风格 ，与他本人的身世性格和心态是高度统一的。 仲“则秋声也。如界晓孤吹，如霜夜闻钟”( 吴蔚光 《两当轩诗钞序》) 。黄仲则诗歌的基 调 是凄 苦优伤 的，并夹杂着放荡和衰颓。如他的 满《江红》: 静念 平生，忽不 乐、投杯 而起 。无 因泻，长江万科、剖胸 一洗。识路 漫夸孤竹 马. 问 名久似辽东琴。道飞扬跋危欲何如，穷杀尔。 涟中虱，真堪耻;车中妇，伊谁使? 向 青山,}A哭，只应情死。祈地莫哀终有别，问天不应无知 己。且浮生花 月醉千场 ，吾行 矣。 词 中写 出的愁 ，是那种只有把滚滚的长江水 泻人胸 中才能剖洗掉 的深 愁。疏狂落寞和穷 困 失意 ，使全词 “字 字看 来皆是血”。络尾 且“浮生 花月醉千场 ，合行矣”，更 流露出浓厚 的感 伤 和衰颓 。朱洼评黄 仲则 的诗歌是 才“展卷 ，便教痛深愁绝”，即在于此。黄仲则一生的悲苦际 遇，正是造成其诗歌凄苦忧伤基调的主要原因。无论何种题材，到了黄仲则笔下，都蒙上了 4 3 _ 层感伤的色调，无处不在宣 泻着 自己的失落和不平。 飘洒俊逸 ，有如 “舞风病鹤”，是黄仲则诗歌 的另一面。病鹤 虽已不能奋飞 ，但还是要在 风中飞舞的;虽是病鹤 ，亦 自有一种振拔之气。如他的 水《调 歌头》下 片: 离击筑 .猫 弹侠 ，桑登楼 。仆 虽不及若 笨，颇抱 古今 愁。此去月明千 里，且把 《离骚) 一卷 ，读下洞庭舟 。大笑揖君去 .帆 势破清秋 。 高渐离击筑，冯a 弹钦，引起黄仲则深深的共鸣，他虽在愁苦之中，仍然有一种抑塞难平的意 气。他的读 离《骚》，也 是想在 屈原 徘徊求索的强项高举 中找到一种 精神 寄托。与他的寒士 身份和 “咽露秋虫 ”的抑郁愤慰心境相对 照，黄仲则诗歌中展 示出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