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论对正统经济学思维方式的冲击.pdfVIP

博弈论对正统 经济学思维方式的冲击 ·胡乐明 (山东财政学院经济学系，山东济南250014) 一 、 均衡的唯一性与多重性 正统经济学家们秉承严格决定论的哲学观，认为像自然界有作用力就有 反作用力、各种运动的最终结果必然趋于均衡一样，在市场中通过供求力量的 作用各种经济过程最终也必然达到一个符合帕累托最优的均衡解——阿罗和 德布鲁利用布劳维尔不动点原理成功地证明了这一点，也就是，个体最大化自 身利益的理性行为在 “无形之手”的引导下必然导致一个稳定的社会理性秩 序。然而，现代博弈论的结论却是，博弈过程或社会交往存在“多均衡”的可能， 博弈的结果也并非必然是帕累托最优的。 最著名的例子是众所周知的囚徒困境博弈。这一博弈仅进行一次时，唯一 的均衡结局是甲乙两个囚徒都选择“不合作”；当这一博弈重复进行多次时，则 存在两个博弈均衡：一个是甲乙两人都选择“合作”，一个是两人都选择“不合 作”，前者是帕累托最优，后者是纳什均衡。这表明，个体理性行为本身有可能 导致集体的非理性，即博弈的均衡可以使所有的博弈参与者都不满意。而导致 集体非理性的现实出发点不是别的因素，恰恰是正统经济学的个体理性原 则。如果博弈论的这一观点成立，那么正统经济学试图由个体理性出发，说明 经济社会能够实现集体最优目标的观点就不能成立，建立在个体理性行为基 一 29— 础上的确定性的理性主义社会经济观也将受到冲 许多合理的纳什均衡而无法选择的问题，受困于 击。同时，它表明只有个体利益最大化与整体利 缺乏能够确定哪种纳什均衡将会出现或者博弈的 益最大化的双重目标相一致时，博弈均衡才能与 结果会是什么的有说服力的一般理论，而常常必 一 般均衡(帕累托最优)同时实现，因而竞争经济 须借助于博弈规则以外的因素来进行预测甚至无 的“一般均衡”仅仅是“社会博弈”的一个特例。正 法预测的困境⑦。按照博弈分析，从多重纳什均衡 如萨缪尔森所言，“囚徒困境”这一例子用博弈论 中挑选一个作为正确且合理的预测的一般性规律 的语言说明了这样一个基本真理：亚当·斯密的 几乎无法找到。 “无形之手”可以把个人的自私自利转化为某种社 事实上，“多均衡”意味着现实社会的高度不 会最大福利的情形，“几乎可以说奇迹般的偶然 稳定性和不确定性。它们的存在不会因为在理论 性”，“这种看不见的手的幸运结果不大可能在所 上引进更精炼的均衡概念而减少许多，因为它们 有的社会环境里出现”①。 的存在是与社会分工及各项知识分立状态的社会 一 般地，在非合作博弈中，解的一般形式是纳 现实相联系的。因此，在博弈形成的多个可能的均 什均衡，并且通常有多重纳什均衡，特别是在多阶 衡状态中，人们究竟会选择哪一个状态是无法用 段动态博弈中多重纳什均衡更为普遍。而且，这 简单的经济学理性原则来确定的，它取决于人们 些纳什均衡往往有很不相同的性质，有的纳什均 的知识结构等多种因素，尤其是人的主观预期，而 衡是没有效率的或者是低效率的。但是，博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