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诗与哲学的古老论争看诗的哲学——《善的脆弱性古希腊悲剧中的运气与伦理》述评.pdfVIP

75 从诗与哲学的古老论争看诗的哲学 一一《善的脆弱性:古希腊悲剧中的运气与伦理》述评 刘文瑾 (华东师范大学思勉人文高等研究院 上海 200241) [中阻分类号] B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在编号] 1002 一 8862 (2008) 12 叶∞75 … 05 当代美国著名的古典学和哲学家吗莎·纳斯鲍姆 (Nassbaum Martha) 女士的成名作《静的脆弱性: 古希腊悲剧中的运气与伦理} (以下简称《善的脆弱性})中译本的问世，将改变我们理解希腊古典文 学和哲学的思路。我们既可以在她的研究当中看到深厚扎实的古典学素养，也能够感知到其中所包含的 强烈的现实关怀。一种对个体生命的伦理关切渗透在她对茫茫古卷的探索和追问中，正是这样一种关怀 的视野，鲜明地衬托出一个心思敏锐的人文学者的心员底色。 首先应当说明的是，标题静的脆弱性中的藩 ( goodness )不能完全对应战们中文语境中 字的含义。这个普既不是指古希腊哲学家所追求的那种通过理性来自我实现的德性的卓越， 也不是我们日常语言中常说的某人的心地善良，而是指一种可能实现的人类生活的幸桶。fI] 幸 楠 (eudaimonia )在古希腊人那里不是后来人们通常理解的一种主观的心理状态，不是指一种静在的 满足感和快乐感，而是指一种本质上具有活动性的东西，是动恋性地过…种对个人来说是好的生 活。[2]幸福这种值得称赞的活动不仅仅是生产性的手段，而且也包括实际的构成要素;山它的 实质是社会性的，问外界和他人的关系密切相关。 作为goodness 的藩一直是热爱城邦生活的古希腊人追求的最高人类价值，也是他们自我完 善的目标。但是对善在现实生活中的脆弱性的观察和思考，使纳斯鲍姆发现在古希腊悲剧和哲学 之间着待个体生命的偶然性(运气)问题上的盖异。如何辛苦待运气涉及到如何理解什么是(在运气 影响之下的)好的人类品格，亦即什么是美德。这种兼异反映了悲剧诗人和哲学家理解什么是 好的生活方式这个问题上的分歧乃至冲突，这就是诗与哲学的古老论争。纳斯鲍姆认为，冲突的实 质在于文学关应独特的个人和具体的事件，强调感情在好的生活中具有不可或缺的价值，而哲学则总是 想将具体抽象为一般，用理性来统治个人的脆弱情感，以便于获得一种更为合理的生活。围绕这个分 歧，纳斯鲍姆这本书以比较的方法展示出，在古希腊世界曾经出现过的关于什么是好的人类生活 以及如何可能过一个好的人类生活的深刻辩破。 一 悲剧对兽的脆弱性的伦理关怀 人类对伦理和命运的察觉总是从对个别具体的关油开始的。在《善的脆弱性》这本书中，通过对 棋斯库罗斯、索描克勒斯和欧盟庇得斯戏剧作品的母察，纳斯鲍姆向我们指出，纯粹命运的不幸在它无 表达的沉默中并不寻求也不可能获得救赎，而一旦当它成为…种悲剧的文学再现，这种再现由于其基本 的言传力量，就会表现出悲剧诗人对于不幸的思考和隐匿在文学表达中的批评。纳斯鲍姆认为，悲剧实 际上留给它的观众这样一个问题: 命运在多大程度上是我们的责任?也就是说恋剧虽然向我们揭示 76 哲学动态~2008 年第 12 期 出人类生活中属于偶然性、远气，反复元常的自然这一部分，然而却没有暗示我们从此可以放弃道德努 力，而将悲剧空间转让给了那无法缓和的必然性和命运;相反，一种内在的亲密性存在于悲剧和救赎之 间，犹如一个钱币的两面悲剧向其观众提出挑战，要求他们职极地生活在一个充满道德挣扎的地 方，在那个地方，某些情形下美德有可能会战胜各种反复无常的不道德力髓，而且，即使不是这样，仍 然可以因其自身的缘故阳闪闪发亮。[列当然，悲剧与其观众之间具有道德辩驳的对话并不必然就会发 生，因为班剧之所以为悲剧，常常在于人们缺少足够的道德力量和敏感性来中止命运的诅咒。 因此，悲剧虽然没有提出对犹太-基督教式的上帝救赎的诉求，但却潜在地诉诸于人对自身责任的 醒悟。在古希腊人的观念里圃，具有道德趟趟的位格神尚未存在，诸神行为的道德和容易把锚的人一样 值得质艇。亚里士多德甚至在根本上否认诸神具有道德上的美德，然而这种诸神体制却为人的伦理思想 的景场进行了铺垫。纳斯铀姆指出古希腊宗教体制的外形与古希腊人直观的伦理思想是相一致的; 它们相互塑造和渗透。[5J 古希腊人直观的伦理思想在悲剧表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