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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语教学园地忆往昔 西南师范大学外语教育研究中心? 张正东 岁月匆匆，我学习外语、教授外语和研究外语教学已经整整65年了。这些年中经历的酸甜苦辣，业已模糊不清。但有些点滴小事却历历在目。现在分两部分信手写出，请广大同行品评一下，我这些往事是否不堪回首。 我上初中之后才学英语，当时由教师指定课本，我们用的是文幼章或张士一按直接法编的初中英语。现在来看，这两套课本都是好教材。问题出在我那位启蒙老师在直接法的修养上有“那个”。他把字母一扫而过，要求我们这些从未听过英语且学校所在地也绝无英语之声的学生用耳朵和嘴巴去学习，上课基本是“大合唱”，念去念来也难求其解。虽然那时每天都有英语课，课堂上学生没有发问的可能，课后学生在仅有的可以自由支配的三节课里也不能有效地复习英语，因为看到课文读不出来，更不知意何所指。多数人只有引用类似的汉语音去硬背死记，有的同学则编一些顺口溜；比如，“来用come 去用go，开门就用open（the）door”。老师也编过小剧，让我们在“童子军露营”之类活动时表演，实际上只有3－4个表演者可能读熟了台词，全班同学只是看动作会意或者听懂几句而已。这样混学，第一学期的英语考了个不及格。一学期不及格事情不大，而由于模仿中靠汉语读音帮助记忆，我的方音又重，结果造成了英语发音中的石化现象（fossilization）。后来抗日军兴，我流亡到重庆，遇到一位英语老师，他的高招是背。背，确实带来了不少益处，可是背的材料中《纳氏文法》的定义占了很大比重。《纳氏文法》好多卷，老师讲不了，我们也看不了；背下的定义一点用也没有。那以后有一位老师，他把课本交给我们自学，在课堂上教我们读林语堂写的开明英语文法。虽然枯涩且不全懂，却使我对英语这个复杂的“庞然大物”稍窥全貌———不过如此！有此认识，学习起来就不再那么朦胧了。所以3－40年代读中学的学生常说受了林语堂语法的益，或者是这个原因。当然，我从中学到大学读了那么多年英语，受益之处还有，现在依稀回想，中学的益处主要是从好的课文中得到的。其中先后学过两次的“The Last Lesson”对自己的英语学习，尤其是爱国思想的形成，起了很大的作用。以致至今一遇到关系国家利益的涉外事件，汉麦先生瘫靠在黑板上挥手表示“散学了，你们去吧！”的影子就会浮现我的脑际。“散学了，你们去吧！”是胡适的汉译文，那是我在小学读过至今仍能背诵一些的课文。也许太熟了，在读英语译文时，英语译文就不好背。学“The Last Lesson”的第一位老师善于讲文章背景、语法、修辞、文章层次等等，都是小学学习时没听过的，思想上很重视，也记下了笔记。可是到了学期之末翻起来就像读一本新书，冷冰冰的。第二位老师着重课文文字的扩展、简化和改写，听的时候也起兴趣，可是课后缺乏巩固，自己对扩展、简化和改写没有把握，不敢乱来。所以，从教育作用论，这一篇文章对我影响最大的还是小学学的汉译文。那位老师姓贺，是我二哥张天行的同学，当时只有高中水平。他和我中学国文老师王尔康先生同样，硬是把课文的情感教出来了。王老师教“祭十二朗文”、“李陵答苏武书”等等文章，能使学生的情感随文章的变化而哭、而笑、而愤怒。与此同时，文章、文字也记牢了。那些篇文章我至今仍可背诵。在英语学习方面，类似的文章也有，但不多；大学时奉荫人先生教的“Give Me Liberty or Give Me Death”即为其中之一。这些通过情感激发文章意蕴的课文，对我没废弃英语确实起了作用。起了作用的学习，学得相对不苦。除了教得好的课文以外，在中学英语学习期间阅读有趣的故事或文学作品也很起作用。往往一读上就被故事的情节牵着走，欲罢不能。并没用心去读去记，日子一久，成效却出来了。相反，费了苦力而收效极小的学习活动我也参加了不少。首先是阅读英汉对照读物，看起来读了不少，而实际上占据脑子的主要是中文。此外，靠查字典硬读过深的材料也是费力无实效，也许因此之故，我每当看到把英语课文变成条条款款式的练习时，心中总会为青少年学习之苦而潸然泪盈。 40年代后期，我无意中得到了一个学习俄语的机会。那是个人教授，老师是一位中国化了的俄罗斯人，有一些教授成人俄语的经验。但他严格要求“步步为营”，没学会一个格，不能碰其他的格；加之当时能弄到手的只一本顾用中编的俄文读本，是按语法顺序编写的对话和练习；到了末课才有一篇短文《约·维·斯大林》，还是宣传材料。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缺乏“课文”的外语教科书，总觉得不及学习成篇课文那样有趣而容易，因为学过一遍，了解信息之后，再读就“索然寡味”；中学英语课本中那些大多由闻所未闻的故事、文学作品构成的课文，大都可以读之再读，真令人回味无穷。因此我想到了中学时偷偷阅读的《泰西十二轶事》之类的故事书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到处寻找类似的俄语书。终于在一个旧书摊里找到一本日本人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