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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第4期 俄 罗斯 研 究 No．4，Aug．2007 总第 146期 Russian Studies Gen．NO．146 俄国贵族与蒙古家臣 陈训明 【内容提要】 俄国贵族古时候分为大贵族与服役贵族。服役贵族系由封建王公和领主的 仆从发展而来。在莫斯科公国崛起时期完成的这一变化，系受到蒙古家臣制度的影响，而蒙古 的家臣制又可追朔到中国春秋时期。这一个例表明，蒙古统治对俄罗斯君主专制制度形成的 影响中，含有中国文化的因素。 【关键词】 俄国贵族 蒙古家臣 君主专制制度 中国影响 【中图分类号1 K512 【文章标识】 A 【文章编号1 1009--721X(2O07)04一O085一(06) 俄语中，表示“贵族”阶层的词主要有三个：apnCTOKpaTna、6OapCTBO和~BOpaHCTBO(其表示个体者相 应为：apnCTOKpaT、60apHH或6oap，~／I,BOpaHHH)。这三个词中，只有apnCTOKpaTna的来历比较清楚：斯米尔 诺夫谓源自德文aristokratie法斯梅尔更确指译自17世纪德国法学家普芬道夫的著作，从重音上看， 还很可能是由波兰文aristokracja转译而来[1]。而对6oapCTBO和皿B0 HcTBo的产生则众说纷纭，至今尚 无一致意见。 在近现代俄国文献中，apHCTOKpaTHR更多地是用来表示贵族政治与西方贵族，俄国贵族主要是用 ~BOpRHCTBO，~oHpCTBO则是特指俄国古代的大贵族。 俄国学者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列举了对于60RpHH(复数为6oape，一般译作“大贵族”或“领主”)来源 的诸种解释，其中包括蒙古一土耳其语的6ajap(意为“达官贵人”)[2](pp4。- 。米罗斯拉夫斯卡娅则认为 6oape本指Bora只pa一~tpnJIbI，意为“雅尔一雅里洛神”，亦即祭师或巫师；6oape古时又称“掌火者” (orHm~aHe)。火被认为是俄罗斯神灵的天性，这也反应出俄罗斯民族的宇宙起源观念口]。布加诺夫推 测6oape产生于斯拉夫氏族部落联盟衰败的8～9世纪，系指俄国古代地位仅次于王公的最高阶层，其 成员包括王公亲属以及其他势力强盛的封建主；并谓“照大多数学者的看法”，在10—11世纪，大贵族又 分为两个等级：地位较低者称为“城市长老”(cTapKbI rpa~cKne)，地位较高者谓之“掌火者” (OrHHli~aHe)[4](p658)。二者都是王公的藩属，必须服从王公的号令，参加军事等重大活动。但是他们可以 自由选择宗主(即王公)，可以全权处理自己世袭领地上的一切事务，并且拥有自己的藩属。在l2～l5 陈训明，贵州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 世纪，王公们互相争斗，许多王公的权力随之被削弱，大贵族趁机扩大自己的领地和势力，对宗主也不像 过去那么顺从。例如在加利西亚一沃伦公国和诺夫戈罗德城邦，一切事务，包括迎奉和驱逐王公以及对 外宣战和缔结和约等大事，都由大贵族会议决定；在切尔尼戈夫、波罗茨克一明斯克以及穆罗莫一梁赞 公国，大贵族的势力亦凌驾于王公之上。 与此同时，王公们也极力遏制大贵族的势力。他们先是凭借自己的权势欺压大贵族，接着又依靠服 役贵族(即且Bo HcTBo。对于且Bo HcTBo，下文将详加论述)同大贵族斗争，迫使一部分大贵族直接为他 们效劳，负责为他们管理马匹和猎犬、安排饮宴等具体事务，成为所谓的“领署大贵族”(nyTHbIe 6oape)。 到14—15世纪，随着莫斯科公国的崛起、扩张和中央集权国家体制的逐渐形成，大贵族，特别是莫斯科 公国大贵族的政治权利受到越来越大的限制，选择和投奔宗主的自由也被取缔了。此时，不仅大贵族被 分为新老两个部分，一些并非出身名门世家的富豪也取得了大贵族的头衔。到16世纪中期，俄国实现 统一、俄罗斯全国都处于沙皇的专制统治之下之后，大贵族仍不甘受到排挤和压制，欲想以大贵族统治 或沙皇与大贵族共同统治取代沙皇专制。这些企图遭到了伊凡雷帝坚决的反击。17世纪时，大贵族明 显失去当年的荣耀：一些古老门第死绝，一些在经济上破败，最终不得不降低身价，与出身王公仆役的服 役贵族处于同等地位。1682年，彼得大帝取消按门第授官制度，彻底动摇了大贵族的特权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