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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社会政策转型与减贫 中国社科院世界社保研究中心 张盈华 摘 要：巴西是世界上收入不平等最严重的国家之一，其经济社会权利不平等是造成巴西近 半个世纪以来贫困发生率较高的主要原因。造成贫困的不平等主要表现在土地过度集中、教 育资源过度集中以及社会保障权利过度集中三个方面。自上世纪70 年代巴西民主运动兴起， 中右翼政府及后来的左翼政府均正视贫困问题并增加社会支出。但是因为固化的二元社会结 构，增加的社会支出并未有效解决贫困问题。进入新世纪，尤其是卢拉领导的左翼政党上台， 原有的现金转移支付制度被提升为全国性制度，社会支出进一步增加，资金流向“瞄准”穷 人，加上经济快速发展，巴西贫困发生率迅速下降。“有利于穷人的经济增长”政策为左翼 政党赢得了更多选票，也为卢拉推行其经济战略奠定了稳固的社会基础。从巴西的人均GDP 和社会支出的GDP 占比来看，相对于OECD 国家，巴西社会支出已显“超前”，增加社会支 出的空间难以显著扩大，巴西调整社会制度二元结构的任务仍很艰巨。 关键词：减贫；现金转移支付；社会政策 统计数据显示，2010 年巴西GDP 增长率是7.5%，达到20 年之间的最高水平，在拉美 地区第一个走出 2008-2009 年全球经济危机的阴影。2011 年巴西按购买力平价计算人均国 民收入达到11420 美元，自2000 年以来年均增长率达到 4.87% ，超过同期高收入国家 1.2 1 个百分点 。自2008 年突破1 万美元后稳步上升，甚至在2008-2009 年全球经济危机期间巴 西仍保持经济稳步增长，距离高收入国家门槛 （2011 年为 12276 美元）越来越近，显示巴 西即将走出徘徊近40 年的“中等收入陷阱”。从上世纪60 年代中期开始，巴西在相继经历 了20 年军事独裁统治和 “失去的十年”后，在新自由主义思潮影响下开始市场化改革。卡 多佐政府稳定了币值、缓解了债务压力之后，再民主化及积极的社会政策在新世纪给巴西经 济社会注入强心剂，卢拉及其领导的左翼政党执政期间，通过并实施了一系列减少贫困、缓 解社会不平等的公共政策，增强了公众信心，加强了社会团结，开拓出巴西大国崛起的“康 庄大道”。从巴西1988 年新宪法颁布至今，市场化与民主化相互作用，正在推动巴西走出“中 等收入陷阱”，迈向高收入国家队列。 一、经济社会权利的不平等是造成贫困的根本原因 巴西是世界上收入分配不平等最严重的国家之一，几十年来基尼系数始终在 0.6 之上， 进入新世纪后，仍保持在 0.55 之上；同时，巴西又是世界上贫困发生率较高的国家，2003 年以前近 40% 的人口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见表 1）。这种现象与巴西作为拉美第一大国的经 济地位很不相称，更与同在上世纪70 年代进入中等收入国家队列的新加坡、韩国相去甚远， 后者均已在 90 年代上半期进入高收入国家，而巴西则在“中等收入陷阱”中徘徊了近 40 年。巴西的贫困与收入不平等与其奴隶社会遗留下来的大地产制和社会排斥有很大关系。 表 1 巴西收入分配、贫困发生率与基尼系数 该群体收入占国民收入比重 （% ） 年份 贫困发生率 （% ） 基尼系数 最穷40%人口 最富10%人口 1 WB DATA,” GNI per capita, PPP (current international $)”, /indicator/NY.GNP.PCAP.PP.CD?page=1. 1 1990 7.1 50.6 43.0 （1993 年） 0.627 1999 7.0 53.0 37.5 0.640 2001 7.0 52.8 37.5 0.639 2007 8.7 4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