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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 10页
- 2017-11-13 发布于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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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德辉《书林清话》刍议
叶德辉《书林清话》刍议 摘 要: 叶德辉的《书林清话》是中国版本学、目录学重要的著作,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本文主要指出了该书中一些值得商榷的地方,如书中有些地方叙述自相矛盾、混淆了私刻和坊刻的区别、套印本的起源及他的主观偏见所带来的失误等问题。
关键词: 《书林清话》 版本 刻本
叶德辉《书林清话》是一本重要的版本、目录学著作,它为我们提供了关于古代雕版书籍的各种专业知识,诸如刻书源流、版本名称等。著名学者缪荃孙在《书林清话·序》中赞曰:“焕彬于书籍镂源流,尤能贯通,上溯李唐,下讫今兹,旁求海外。旧刻精钞,藏家名印,何本最先,何本最备,如探诸喉,如指诸掌。”[1]P1张舜徽先生说其“阅肆日久,藏书素丰,库掌毕生,不妨精熟,故版本之学,最能名世”。[2]梁启超也将此书列为国学入门要籍。由此可见,《书林清话》在中华文化特别是在中国古典文献学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叶德辉是清末著名的藏书家,他说:“积金不如积书。”每遇善本,不惜重金购买,日久益丰,这为他撰写《书林清话》提供了第一手的材料,书中的论述大多令人信服。当然这本书并非完美无缺、毫无瑕疵的,笔者试着从书中找出一些值得商榷的地方。
一、前后文叙述自相矛盾
《书林清话》卷一“书有刻板之始”:“书有刻本,世皆以为始于五代冯道。其实唐僖宗中和年间已有之。”在同卷后文又说:“可见唐时刻板书之大行,更在僖宗以前矣。”这两句话很明显有相互抵牾之处,一方面说刻本在唐僖宗中和年间已经出现,另一方面又说刻板在僖宗以前已经盛行,难圆其说。无独有偶,在《书林清话》卷一“刻板盛于五代”:“雕版肇祖于唐,而盛行于五代。”在《书林清话》卷一“刊刻之名义”:“刻板盛于赵宋,其名甚繁。”关于版刻的盛行时代,叶氏有两个不同的观点,一说版刻盛行于五代,一说盛行于赵宋。前后的观点不统一,明显矛盾,难以让人信服。
《书林清话》卷五“明时诸藩府刻书之盛”:“晋府,嘉靖甲午十三年。刻安国桂坡馆《初学记》三十卷,见《杨志》、《丁志》。”而在《书林清话》卷五“明人刻书之精品中”:“锡山安国桂坡馆。……嘉靖甲午十三年。刻宋绍兴本《初学记》三十卷,见《范目》、《天禄琳琅》、《丁志》、《陆志》、《杨志》。按:明晋藩及徐守铭宁寿堂本,皆从此出。”前面说晋府翻刻安国桂坡馆的《初学记》三十卷,后面又说安国桂坡馆翻刻宋绍兴本《初学记》三十卷,时间都在嘉靖甲午十三年,难道安国桂坡馆与晋府同年刊刻《初学记》?这样的叙述不得不令人生疑,而实际上安国桂坡馆《初学记》刻于嘉靖十年,晋府于嘉靖十三年翻刻[3]。叶氏自撰的藏书书目《郋园读书志》中关于安国桂坡馆《初学记》的刊刻年代并没有出错,可见叶氏的错误是由于疏忽大意,失于检查。
二、私宅刻本与坊刻本之混
私宅刻本是历代私家出资或主持刻印的书本,坊刻本是唐至清历代各地书坊刻印的书本。这两者差别不大,相似之处不少,有时很难将两者区分开。(1)书坊刻书一般为了谋利,所刻之书为了迎合社会各个阶层的需要,多为医书、历书、帖括经义之类的书,质量较为粗糙。私宅刻书多出于对圣贤、先辈师友的尊崇,或推行某种思想学说。明清私宅刻书,有的是为了传承某些稀有珍贵的版本。[4]P346(2)书坊刻书的牌记,很多带有广告的性质,为自己宣传推销,私宅刻本一般不以盈利为目的,不会为自己做广告。(3)书坊一般集中在经济文化繁荣的地区,以家庭成员为主,再雇佣一些工匠,书坊主往往是子承父业,所以不少书坊可以历经数个朝代。私宅刻书一般规模较小,仅限于家庭内部,存在时间也很短暂,一般随着私宅主人的死亡而消亡。
叶氏在《书林清话》中就有把私刻与坊刻混淆的地方。在《书林清话》卷四“元私宅家塾刻书”中,叶氏将刘君佐翠岩精舍列为私刻。按照上文私刻与坊刻的特点与区别,笔者认为翠岩精舍当为坊刻。其一,翠岩精舍是建阳刘君佐所设,活跃于元明两代的书坊,此坊开始于元大德末,其刻书活动持续到明代中叶,前后持续一百多年,时间之长非私刻能比。其二,翠岩精舍刻书丰富,诸如《程朱二先生周易传义》、《注陆宣公奏议》、《大学章句一卷大学或问一卷中庸章句一卷中庸或问一卷》、《新刊问刘守真伤寒直格》、《大广益会玉篇》、《国朝文类》、《渔隐丛活前集》、《诗集传附录纂疏》之类,达几十种,刻书种类多,数量大。其三,在翠岩精舍刻书中,如至正十四年(1354)的《注陆宣公奏议》和至正十六年(1356)的《大学章句》等刻本中还能发现“翠岩精舍”之类的广告标识语,可见此书坊是以盈利为目的的。综上我们可以基本确定翠岩精舍为刻坊。
在《书林清话》卷四“元私宅家塾刻书”中,叶氏将平水曹氏进德斋归为私宅家塾刻书,似有不妥。黄永年《古籍版本》中说:“元平水本现存的则有曹氏进德斋刻的《尔雅》、《中州集》,平阳府梁宅刻《论语注疏》,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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