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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不确定性对创新的影响 文建东封立涛 武汉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 随着中国经济进入“新常态”，以技术进步推动经济的新一轮增长是中国未来 经济发展的趋势。技术进步来自于创新，因而创新对于未来中国的经济具奋重要 影响。而技术的创新不仅来于资金的投入与教育等因素，也受到制度不确定性 因素的影响。在我国，土地制度、职务升迁和通货膨胀等因素会通过增大技术创 新的未来收益不确定性，从而抑制创新。而解决这一问题则需耍明晰土地产权、 规范土地合同的责任、重视政府政策的一致性以及保持稳健的通货膨胀率。 关键词： 制度不确定性;创新;土地制度; 技术进步来自创新，一个地区创新能力的强弱会对该地区的经济增长产生重要 的影响。比较屮国与发达国家的创新活动，大量的案例和数据显示，屮国的创新 活动总体上弱于发达国家，众多的山寨现象说明了很多企业不愿意沉下心来踏 踏实实地进行研发活动。创新本身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一个地区的经济发展水 平、人力资木、受教育程度，乃至该国的历史与文化传统、政治经济制度结构、 宗教信仰和民族性格等，都会影响创新。从调查中和从比较中我们发现，中国和 其他国家的一个重大区别是制度环境的稳定性，这个因素影响着创新活动的获 益。因此，本文着力研宄制度稳定性对创新活动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具体而言， 下文以中国东部和中部地区19个省份1995-2013年的数据为样本，研宄当一个 地区由于制度原因，从而存在不确定性因素时，该地区的创新能力会受到何种 影响。 一、理论分析与文献综述 （一）制度与政策不确定性与创新的关系 技术创新并非出自于无意识的偶然发明，而是厂商在追求利润最大化的过程中 对研发活动进行投资的结果，是企业的理性选择行为。企业要做出决策，如何将 既定的资源配置到研发部门和其他部门，以实现利润最大化。因此，研发部门投 资相对于其他部门投资的多少取决于研发部门带来的利润和投资成本的比较。创 新活动产生的成本与收益的特点是，研发期间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从而产生 大量的成本，而收益则需要在未来各个时期产生。从这一角度出发，如果未来存 在诸多不确定性的因素，使得厂商在未来可能无法获得预期的收益，就会降低 厂商在初期进行研发的意愿。 相对于普通经济活动，创新活动的期望收益受到未来不确定性的影响更大。这是 因为研发投入所形成的专利知识或技术具有更多的沉没成本性质，而普通的经 济活动具有更好的“流动性”。比较起来，在知识产权、工业生产设备和金融资 产这三种资产中，金融资产沉没成木最小，从而“流动性”最大，而知识产权 沉没成本最大，从而“流动性”最小。金融资产随吋可以方便转移，投资者可以 在金融市场上方便地卖出自己的金融资产，用回收的资金购买其他资产，从而 其价值得到保值。就算是普通的工业投资，也能相对容易地在不同的领域转化， 即使它在一个领域收益减少，但是能够通过变卖资产转战到其他领域产生价值， 例如当钢铁行业因为国内经济收缩而销路减少时，还可以通过“一带一路”出 U到周边国家;或者像各种大型建筑机械，即使它可能因房地产衰落而减少了使 用，但是能转到国家大型基础设施建设屮去。但是，对于创新活动而言，一旦制 度环境改变，例如知识产权保护变弱，其形成的专利资产就无法通过其他途径 变现，这与“流动性”强的金融资产不同，也与具有不同程度“通用性”的工 业资产不同。例如，当一个企业投入大量资金于页岩油开采并获得了专利技术时, 世界汕价降低或者政府加大了对新能源的支持力度，页岩汕的利润就会大大降 低，专利技术也就不值钱丫。 异致投资活动未来盈利不确定性因素是多方面的，其中政治经济体制的稳定性 和可预测性是一个重要的因素。在现实中，人们所有的决策都是在既定制度环境 下开展的，各项投资决策也是基于对未来收益的期望进行的，因而制度环境的 稳定性和连续性是影响未来期望收益的根本因素。如果企业无法确定未来制度变 化的方向是对自己的投资有利还是不利，他所计算的期望收益就会降低。反过來, 制度环境的稳定意味着给企业的承诺，意味着未来的制度与政策具有可预测性， 从而研发投资的收入能够得到保证。这就意味着专利知识与技术是有市场价值的, 这样就鼓励了企业进行研发活动的投资，从而产生大量的实用技术和专利知识。 而与其他经济活动相比，在导致创新活动未来盈利不确定性的来源中，制度与 政策占的比例要更大一些。这是因为，一方面创新活动往往是现有的制度与政策 环境所没有关注到的，一旦创新活动带来监管或者政策约束的需要时，制度与 政策的调整方向就大大影响到创新活动的盈利性。例如，网约车作为一个创新， 在未来是否盈利就取决于针对网约车的制度是如何设计的，是支持还是限制。另 一方面，创新活动的动机也来自制度或政策鼓励，但是这些制度与政策在未来 同样存在着改向的可能性。例如，新能源技术就有可能因为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