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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代音乐缺了什么？——现代音乐漫谈 乐探索200q-IlEXPLORATIONSINMUSIC 中国现代音乐缺了什么 现代音乐漫谈 口梁茂春 (中央音乐学院北京l00031) 编者按:2003年1O月23日晚,参加完了2003中国成都国际现代音乐节暨 全国中青年作曲家新作品交流会后,中央音乐学院梁茂春教授在会下随意交流, 谈了他对中国现代音乐的一些看法,回答了一些的问题.梁先生对现代音乐的定 位有其独到的见解,本刊发表该访谈录,意在引起大家对现代音乐的思考,形成共 识. 中图分类号:J60文献标识码:D文章编号:1004—2172(2004)01—0054-03 问:从2o号到今天.整整听了 4天新作品交流会.感到听新作 品很疲劳.难道现代音乐都是这样 的吗? 答:当然不是!我虽然没有能 够听到这次交流会的全部新作. 但是也和你们一样感到非常的累, 耳朵过度的疲劳.白天听了一整天 新作品,每天晚上还有新作品音乐 会,真是Et以继夜.我一生中还没有 这样集中,连续地听过这么多的现 代音乐新作.我粗粗统计了一下.大 概有150多部大小不一的新作品. 它们对我的耳朵,犹如狂轰滥炸 一 样.现代音乐和古典音乐,流行音 乐不一样,它不能让人轻轻松松,舒 舒服服地欣赏.欣赏现代音乐一定 要动脑筋.需要付出智慧. 你所说的难道现代音乐都是 这样吗?我的看法是:当然不能.音 乐不会都写成一种样子.如果将中 国音乐比喻成一个大花园,花园里 应该会有各式各样的鲜花:牡丹,芍 药,月季,菊花,海棠,郁金香,樱花 …… 也会有仙人掌,刺儿梅.那边还 有狗尾巴花.总体上形成一个生态 平衡的大花园,春兰,夏荷,秋菊,冬 梅,各呈其美.音乐的大花园中也应 该是百花盛开的,民歌,戏曲,说唱, 器乐,外国音乐,流行音乐,现代音 乐……现代音乐也是音乐百花园中 不可或缺的一个品种,有点像花园 中不能缺少了仙人掌那样.花园中 不能只有仙人掌,因此生态平衡的 人类音乐花园中就不能只有现代音 乐.这次由川音主办的2003中国 成都国际现代音乐节暨全国中青年 作曲家新作品交流会,集中展览音 乐百花中的一个品种.很显然的是, 并不是用一个品种替代和排挤一切 花朵的意思.我的比喻不知道能说 明问题不?现代音乐需要发展.其他 的古典音乐,民间音乐,流行音乐也 都应该各得其所,各呈其美地发展 下去.你可以放心.当代音乐的花园 里,不会只有仙人掌. 问:噢!这我就明白了.古人 说:乐者乐也,音乐是给人快乐 的.听了这么多的新作品,大多给人 以沉重,烦燥,痛苦,难受的感觉.与 古人的教导完全不一致,为什么要 . 特别提倡这种音乐呢? 答:这个问题提得非常有意 思.我们的先人确实非常聪敏,他们 发现了音乐的重要功能:表现人的 快乐.但是我们今天的人应该比古 人更加聪敏一些,即发现音乐是反 映人的全部生活的.人的生活中有 快乐,也有痛苦,沉重,还有种种烦 恼,忧虑和迷茫.音乐也应该去反映 人的痛苦,烦恼,忧虑.是非曲直都 是音乐.乐者乐也的传统说法就 需要改变或扩充一下了.好像古人 也说过:乐者.天*-g2:和也.这个 和是指和谐.也是指和合.音乐表 现天*-g2.和合.现代音乐是反映现 代人对于生活的种种复杂感受的. 许多作品表现了人们在现代社会中 的忧患,焦燥和烦恼.它不只表现浅 薄的快乐.这也许就是现代音乐的 深刻之处.现代音乐不是供人消遣 解闷的,而是让人动脑筋思考的. 问:现代派音乐是不是音乐发 展的方向呢?或者说.现代派音乐是 不是音乐历史发展的必经之路? 答:现代派音乐的确是人类音 乐历史发展过程中的一个现象.但 我并不认为现代派音乐是今后音乐 发展的唯一方向.21世纪音乐发展 的总的方向应该是多元的.交融 的——中西交融,雅俗交融,古今交 融.我也不认为现代派音乐是音乐 历史发展的—个必经阶段.它只是 音乐诸生态中的一种样式,一种健 全的音乐社会中不可缺少的音乐样 式.各种音乐相互含融,相互尊重. 综合凝聚,这是理想的方向. 问:但是新作品中新的手法脱 离传统太远了,究竟应怎样来欣赏 现代音乐? 答:现代派音乐有一个重要的 美学观是反传统,一切传统规矩都 在扫除之列.这是勇敢者的哲学和 创造者的思维.传统是人创造的,当 然也可以由人来推翻,目的是为了 表现现代人的内心情感.在和声方 面.现代派音乐提倡解放噪音,一 切噪音都可采用.这就带来了不好 听,不好懂的问题.但是反过来说, 我们的耳朵也有一个需要发展和适 应的问题.我们都习惯于听和谐的 音响,甜美的旋律.而当和谐的音 响,甜美的旋律听得过多了.也会觉 得太甜,太腻了.耳朵都听出茧子 来了,耳朵自然需要听一些新的音 响和旋律.就是说:耳朵也要与时 俱进.有创造性的作曲家.往往他 的耳朵是最敏感的,他能够听天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