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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再回首 ——读《胡适口述自传》有感 口腔医学院2010级七年制 顾郁嘉 确切地说，我虽是个喜欢读书的人，不过传记类文章读的很少。小时候看过《重返艳阳天》，再后来看过《杰克·韦尔奇自传》与《希拉里传》，之后便是这《胡适口述自传》与《史蒂夫·乔布斯传》了。不能说不喜欢看传记体，只是觉得用几个小时来看一个人的一生未免太过轻浮，然而看得越多就不禁越为传记文学的精彩、真实所折服。 关于胡适先生的生平，许多人了解的不过只是知道其是新文化运动的发起人，曾进入康奈尔大学学习农科，后转入文科之类；百度词条上的任职经历，这时也让我顿感震惊：北大文学院院长、中华民国驻美利坚合众国特命全权大使、北京大学校长、中央研究院院士、普林斯顿大学葛思德东方图书馆馆长、中华民国中央研究院院长等等，一系列头衔都架在这么一个文弱书生胡适之的颈项上。 由唐德刚先生所译注的《胡适口述自传》一书是一本极富特色的自传。看过这部书，我想没有一个人会不为其注释的量之巨大而动容。也许正是胡适先生于他亦师亦友的关系，让唐德刚先生在翻译胡适先生口述的时候加入了众多的注释与见解。这也让我这个并不不是处在那个年代的人在某种程度上对当时的社会有了一点点起步的了解。 读完全书，不知是什么原因，虽然为故事的连续深深吸引，却总感到一点晦涩与不解，也许这也是这一部书的原定读者只是金发碧眼的洋人的缘故，而黑发者的认知与其还是在很大程度上存在一定差异的。原本印象里的胡适先生也在阅读过程中逐渐发生了改变，从一个少年的形象变成了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他的少年家庭与求学，他的中年政治接触，他的老来生涯回顾，在这部书中以一个相对渐进的顺序予以了说明解释。这是一个哲人的反思，也是被称为那个年代世界上最聪明的六个人之一的思想回顾。 我想，没有人会试图否认，很可惜，胡适先生是一个生错了时代的伟人。他的结果不应如此，他只是去错了时代。这么一些不自己的错误让他迅速地消失在历史的潮流之中，让后人为其感叹。他并不适合一个政治纷争的年代。他与政治从本质上讲是绝缘的，却毫不自知地做了一辈子政治推手。本着改良中国瘫痪固有文明，救万民于水火的思想，他发起了新文化运动，却在随后政治斗争中失败了一个彻底。我们纪念五四运动，因为五四运动是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开端，可是在胡适先生眼中，五四运动终究只成为了其改良中国文化的绊脚石。他向往的新文化运动是在一个无政治的环境中对千百年来的固有文化来一个彻底改造，而并不是对政治上的改良，也许说重铸文明倒并不为过。可是被五四运动政治化了，失败了，因此他厌恶了。 容忍的胡适先生为人们评价为爱惜羽毛，这么一种评价我认为也许并不恰当。胡适先生作为一个文人已经将他的人生充分地投入到了思想与文化的进步中去，在受到赞誉的同时也为他人所弊病其极端。即使有40%的人不满于先生的所为，如果能有60%的人支持他，我想先生也是不会放弃的。可惜，可叹，这些都只是如果。他知道再看不到自己的理想在有生之年实现，他只好寄希望于未来的社会，所以他不争不烦。 我也不得不承认，胡适先生在政治上的不成熟让他失去了很多，但同时，我认为政治与学术还是需要分开而论的。胡适先生关于社会发展与科学实践的很多理论从事实上来看毫无疑问是正确的。胡适先生提倡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在小平同志的实践过程中有了充分的体现；大胆地假设，小心地求证，这是我们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过程中摸着石头过河的同理表述；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我不禁想到姓资姓社的大讨论，这也许不是一个写给党的建议却如此贴切地预知；充分世界化，30余年来，我们坚持着改革开放，与世界接轨的脚步越走越远，也许缺乏了保护中国特色的论述，也不失为一种正确的论断。即使再多批判，我想都不会抹杀其对中国现代文学、哲学乃至政治理论的贡献。不过，如果胡适先生看到他曾经的主张为他所反对的中共充分应用之后，在惊讶之余，也许也会更多欣慰。 多么想要胡适先生能够生在一个和平的年代，能够在没有政治压力的情况下发挥自己的特长，将杜威的实践主义尽早地应用到中国政治、经济的发展之上。可惜他错过了，我们也错过了。他没有被打垮而能为后人留下了众多的材料已经算是大幸。 我从山中来，带得兰花草， 种在小园中，希望开花好。 一日看三回，望得花时过； 急坏看花人，苞也无一个。 眼见秋天到，移花供在家； 明年春风回，祝汝满盆花！ 看不到理想的实现，却看到了实现的希望。我将最好的祝愿，只留给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