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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舜徽日记中石门大儒阎镇珩 　　作者简介：傅宏星（1970-），男，新疆石河子人，湖南科技学院教师，《湖南科技学院学报》编辑，永州，425100。张舜徽日记中的石门大儒阎镇珩傅宏星摘要：张舜徽对晚清石门学者阎镇珩的推崇与表彰，颇具有湘学传承的特殊意义。文章通过对《壮议轩日记》的文本解读，力图梳理这一层学术师承关系，从而彰显张舜徽先生早年苦心孤诣，以编辑《北岳全书》为己任的湖湘情怀。 　　关键词：张舜徽；阎镇珩；《壮议轩日记》；湘学传承 　　中图分类号：B249.9 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 1004-7387(2012)01-0059-04张舜徽（1911-1992），湖南沅江人，当代著名历史学家和文献学家。张先生一生，勤奋治学，博通四部，在传统文化的诸多领域里造诣精深，为后人留下了大量足以传世的学术经典。我们在研读这些著作时，一方面惊叹于他学问的渊博，另一方面也会被先生“湛深古学，而能自辟???径，不为古学所囿”的湘学精神所深深吸引。因此，有学者敏锐地指出：“张舜徽的学术流衍着湖湘之学的风韵。”［1］的确为不刊之论。 　　张舜徽的家学是在湖南区域文化背景下完成的。十八岁后，他又负笈出游，寻师访友。在求学过程中，与湘学前辈的交往对他此后的治学经历产生了不可忽视的影响。1981年，七十岁的张舜徽撰《湘贤亲炙录》，回顾自己平生学术之路，就其一生中交识之湖湘学者，计有余嘉锡、杨树达、李肖聃等二十人。不仅如此，在《清儒学记》一书中，张舜徽还辟有《湖南学记》专章对与自己隔代的清代湘籍学者予以表彰，书中罗列的名单，不少于二十三位，而且大半是晚清学者，个别甚至活到了民国初年。在晚清众多湘贤之中，石门阎镇珩是对张舜徽产生过较大影响的一位。 　　一、阎镇珩其人其学 　　阎镇珩（1846-1910），字季蓉，号北岳山人，湖南石门县人。阎镇珩出身贫寒，自幼笃志好学，博览群籍。曾游幕浙江，复入陕西。光绪十五年（1889），始主讲澧州渔浦书院。光绪十九年（1893），转任石门天门书院主讲；光绪二十八年（1902），改任天门书院山长。阎镇珩学本程朱，文慕曾国藩，与杨彝珍、郭嵩焘等人为忘年交，终生不仕。光绪二十八年，湖南督学柯劭?曾推荐其担任湖北荆州训导，加国子监学正衔，遭到婉言谢绝。宣统元年（1909），征为礼学馆顾问，亦坚辞不就。清宣统二年（1910）夏天，自长沙返故里删订《北岳山房文集》，撰《徵?录》四卷未竟而疾作，遂致绝笔。是年6月2日，一代大儒阎镇珩先生病逝于石门县夏家巷镇故里，享年六十有五。 　　阎镇珩一生勤于治学，笔耕不辍，留下的著述不少。其史类论著计有《石门县志》六卷、《六典通考》二百卷、《读明史论》十卷，诗文集计有《北岳山房骈文》二卷、《北岳山房文集》十四卷、《北岳山房诗集》四卷、《越游日编》四卷、《北岳遗书》二十五卷、《惜唾编》二卷，以及《渔浦课艺》、《天门书院课艺》、《杭游日记》等十多卷。此外，阎氏于教学著述之暇，还在沅澧流域近代文献的整理与保存方面，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石门古称零阳，偏处于湘西北边陲群山之中，经济滞后，汉唐以降，除澧州李群玉在唐诗中占有一席之地外，学界巨子甚少；然自阎镇珩主讲渔浦、天门书院之后，学风渐开，著名的辛亥志士谭延?，南北诗人李执中、郭东史、吴恭亨等皆出其门下。目前，我们虽然不清楚张舜徽的父辈是否与阎镇珩有师承关系，但由于沅江和石门同处沅澧流域下游，水网相连，交通便利，张舜徽免不了生活于其弟子所形成的文化氛围之中，耳濡目染。大约就在张舜徽十四五岁的时候，父亲张淮玉郑重其事地把这位乡贤大儒介绍给他，并嘱咐“能志学，师在是矣”。从此张舜徽谨记父亲的教诲，心甘情愿做了阎镇珩的“私淑弟子”。1946年11月，因给阎门弟子郭东史所编《阎徵君百岁纪念专刊》撰文，追忆往事，他在文章中深情地写道：“平生知有阎氏之学自此始，私淑其人，以迄于今，二十余年如一日也。”［2］ 　　阎氏的道德学问，当时知者不多，但却深为有识之士所推崇。比如柯劭?称其“博通古今，孤介绝俗”，学术造诣远在二王之上。张舜徽不仅完全赞同柯氏的看法，而且还分析了造成阎镇珩与二王显晦两重天的原因。他在《清人文集别录》中说：“余早岁北游，闻柯绍?品第湘学，谓镇珩奋自僻邑，前无师承。论其学诣，宜在王?运、王先谦之上。柯氏近世耆儒，尝于光绪中督学湖南，习其士夫，故评骘独得其实。顾清末论湘学者，虑知尊二王，而不知有阎氏。良以二王发迹甚早，交通显贵，是以声名洋溢，见慕后来。”［3］阎镇珩为文取径宋之欧阳修、曾巩以学韩愈，所写的文章优游宽博、涵蓄宏深，无论是议论、叙事或抒情，都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阎镇珩所留下的诗作不多，但肆意有作，尽显优游宽博的气象，正如钱基博所称道的那样：“盘硬而不入于生涩，疏宕而不落于浅俗。”［4］可惜的是，张舜徽素守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