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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持续竞争优势理论反思与整合 　　[作者简介]霍春辉(1977―)，男，辽宁省沈阳市人，辽宁大学副教授，复旦大学博士后，主要从事战略管理与企业成长理论研究。 　　芮明杰(1954―)，男，江苏省宜兴市人，复旦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产业经济与企业发展研究。 　　[摘要]企业理论对竞争优势问题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竞争优势的“源”、“内在逻辑”以及“可持续性”三个方面。其中，竞争优势的“可持续性”问题是当代战略管理研究的热点。国内外学者从不同角度对可持续竞争优势问题进行了研究，然而，传统理论基本上都是从单一角度出发来进行分析，难免失之偏颇。而且，多数理论都是建立在确定性环境的假设基础之上，当前企业竞争环境的日益动态复杂化已使得这一假设不再成立，从而将传统的可持续竞争优势理论置入了尴尬的境地。这一研究领域迫切需要一个系统地、多元的、适应当前动态复杂性环境特征的理论框架作为指导。通过对竞争优势理论流派进行逻辑梳理与反思，可以发现诸多理论之间的脉络与不足之处。如果从产生基础、跃迁动力和跃迁路径三个维度来分析可持续竞争优势的获得，则可以搭建出一个系统的、整合的可持续竞争优势分析框架。 　　[关键词]可持续竞争优势反思 整合动态系统模型 　　[中图分类号]F42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0439-8041(2008)02-0094-07 　　 　　如何获得并维持竞争优势以实现企业可持续成长、是管理理论和实践领域一直在关注的一个重要课题。但是，知识要素地位的不断提升、产业界限与企业边界的模糊性越来越高、信息技术和电子商务的快速发展等趋势日益显现，从而使得可持续竞争优势问题的研究难度陡增，正如提斯(Teece)所说，“今天在社会科学领域很可能没有什么比破解企业和国家竞争优势之谜更具有野心的项目了”。在战略管理领域，人们从不同角度对竞争优势问题进行了研究。然而，由于学术研究范式的局限，单个的理论通常只能从某个角度对企业发展作出解释，其应用价值难免有所局限。企业经营环境的不断动态复杂化迫切要求管理研究从稳态环境的假设转向动态复杂环境。而传统竞争优势研究中比较典型的模型都没有为动态复杂环境下的企业可持续竞争优势构建出一个系统的、逻辑清晰的理论模型。本研究将基于动态系统的视角，对竞争优势理论流派进行有机整合。通过识别持续竞争优势产生的基础、跃迁的动力和跃迁的路径，提出动态复杂环境下企业可持续竞争优势的整合分析框架。 　　 　　一、竞争优势理论的两种视角：外生论与内生论 　　 　　可持续竞争优势一直是战略管理理论研究的重要内容之一。因而，此方面研究已经积累了大量文献。相关理论研究主要是从企业外生和内生两个方面来进行分析的。外生论认为企业的竞争优势主要是由企业外部的某些变量所决定的。这种观点在新古典经济学和管理学中都有所论述。新古典经济学以经济效能逻辑为依据，认为经济效能是决定企业长期生存的一个选择性力量。其假设前提是：(1)企业是理性主体，其首要目标是对稀缺资源合理配置以实现利润最大化；(2)外部环境给企业施加选择性压力，适者生存，不适者被淘汰；(3)市场是完全竞争的，市场中的企业是同质的。但是，现实中同一行业中的企业之间存在盈利差异是不争的事实。而要对此作解释，必须突破完全竞争市场这一假设。因此，新古典经济学修正了假设前提，在不完全竞争市场结构的假设下重新分析了产业市场，认为个别企业获得超额利润主要是由不同的市场结构所导致的。美国哈佛大学的梅森和贝恩据此提出了“结构一行为一绩效”(SCP)范式，这一范式注意到了企业间的绩效差异，并认为这种差异是由市场结构和市场行为所决定的。而在战略管理理论中，迈克尔?波特的竞争战略理论认为，竞争战略就是在某一产业里寻求一个有利的竞争地位。竞争战略的选择由两个中心问题构成：其―是产业选择问题，即从长期获利能力角度来识别各产业的吸引力；其二是竞争地位问题，即如何在―个选定的产业内取得企业的优势竞争地位。竞争战略理论中的竞争分析，基本上是市场结构分析，波特也因此被视为产业结构学派的代表人物。以此分析，波特的竞争战略理论正是SCP范式在企业层次上的应用。我们认为，外生论对可持续竞争优势的理解不够深刻。它仅将竞争优势归因于产业――市场结构，而忽略了企业内部因素(如差异化的企业能力)。如果企业的竞争优势是由企业的市场结构、市场机会等外部因素所决定的，那么对于某一行业而言，该行业所有的企业所面临的市场结构、市场机会等在客观上都是同质的，在较为充分的市场竞争条件下，市场机会不可能被某个企业长期独占，该产业内所有企业的赢利状况应该是基本一致的。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哈纳森和沃纳菲尔特通过对影响企业业绩因素进行实证分析发现，经济因素对企业业绩的影响仅为15％－40％，其他因素则应该归属于企业的内部因素。鲁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