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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决策互动冲突学研究 　　[内容摘要]中荚撞机事件已经过去5年了。但此次事件的解决过程和结果十分完美，对于今后外交冲突的解决提供了范本。本文以此为案例，采用冲突学理论的基本概念和方法，对资料进行整理和提炼，通过细致了解事件过程和发生冲突的双方来探究其特征及这些特征出现的原因，以期说明冲突行动者性质、冲突目标的性质、冲突涉及的思维方式和文化背景与冲突本身发展特征之间的大致关系。 　　[关键词]中荚撞机；决策互动；冲突学 　　[作者简介]张晤椭，国际关系学院国际政治系硕士研究生 　　 　　一、背景概述 　　 　　2001年4月1日，美国的EP-3侦察机在中国南海执行侦察任务时与升空对其进行拦截的中国F-8歼击机相撞，致使中方一架战机坠毁，一名飞行员失踪，美机在发出无线信号但未获得中方回复和许可的情况下进入中国领空并迫降于海南陵水军用机场。 　　此事件引发了两国政府间严重的外交冲突，两国的媒体和民众也反应激烈，双方的僵持一直持续到4月11日――美方致信“深表歉意”，而中方同意美机机组人员回国――才有所缓和，但随后双方关系又因对事件性质的判定与EP-3飞机的归还方法等问题激化到相互指责甚至导致谈判破裂的程度。后经多次谈判，EP-3侦察机被拆解运装回美国，双方关于这一事件的对峙直到8月才冷冷收场。 　　 　　二、撞机事件表现出来的特征：起伏反覆的双峰现象 　　 　　鉴于“9．11事件”对中美关系具有重大影响，其后两国关系的重点在一段时间内发生较明显的转变，本文将撞机事件的时间段限界定在4月1日到9月14日之间。由于这一事件明显的偶发性，此冲突中基本不存在前冲突阶段。4月29日，中方同意美方人员查看EP-3侦察机，其后双方主要是就具体的拆运技术问题进行谈判，最终在6月达成最终协议，冲突过程基本结束，所以本文认为5月到6月为这一冲突的结束阶段。美EP-3侦察机于7月3日被运装回国，所以把7月到9月定义为后冲突阶段。由于此次冲突产生的结果或影响不在本文讨论范围内，所以本文对4月末此事件进行关注的时间段限于4月1日到30日，也就是冲突的开端、升级、高潮阶段。 　　本文采用冲突强度的概念对中美撞机事件中冲突的发展程度进行评价。 　　冲突强度指冲突各方能量消耗以及卷入冲突的程度，也就是看冲突各方是否完全投入与付出多大代价。由于撞机事件本身是典型的外交冲突，所以本文将通过对双方官方舆论言辞和行为对抗的程度与牵涉官员的级别的分析和评价来确定事件在不同时间表现出来的冲突强度，并依据表进行序数性质的简单比较。 　　对表中的信息进行整理，我们可以以4月份的日期为横轴，各日期对应的冲突烈度为纵轴，得出下图，其中浅色条柱代表美方情绪强度，深色条柱代表中方情绪强度，综合表示双方冲突的大致强度：(见下图) 　　从图中我们看出，撞机事件的冲突过程表现出起伏反覆的特征，综合所取变量以外的事实因素，其冲突强度大致呈双峰型分布。 　　 　　1．原因分析一：冲突主体――行动者自身结构对冲突发展的影响。如上文所提，抛开事件责任到底在哪一方的问题，是什么因素导致第一次冲突强度高峰的出现?通过观察事件过程我们看到，这一冲突的开端部分有几个特点：(1)事件发生后，美军太平洋司令部在与中方沟通但中方未及答复的情况下率先披露了消息，且调门很高。要点包括事故发生在国际海域、迫降飞机应作为美国领土享有豁免、中方应尊重飞机完整、保障机组人员安全健康。(2)白宫反应最初并不及时，但在后面两天内接连由总统发表强硬声明以求达成要中方还人还机的目标。(3)中方高层保持相对沉默，在布什讲话后强硬表态，强调“道歉”原则。进一步，抽取两国军方进行比较。虽然他们都是在事件中直接受到损失的部门，中国军方除配合外交部言辞表态外，基本没有独立发表言论，而美军方相比之下则具有较高的行动和话语独立性。也就是说在中方这样的一元行动者和美方这样的多元行动者发生冲突时，双方的结构差异增大了冲突激化的可能性。事实上，美方内部主导行动者的转换也正是双方冲突出现反覆，即第二次冲突高峰出现的重要原因。另外，在整个事件过程中，除了直接处理角色在国务院和五角大楼之间的转换影响了中方对事件的反应，进而导致冲突的激化和反复外，上文提到的国会和利益团体也对冲突过程产生了不同的间接的影响。例如，国会持续的反华表现既给中方造成了现实的压力，又损害了双方和谈的气氛，也给白宫采取温和方式解决问题制造了困难；而美国商会等机构或团体则由于冲突后期，双方关系紧张给自己的利益造成持续损害而不断敦促政府缓和态度，解决问题，因而推动了妥协的达成，使冲突尽快平复下来。 　　2．原因分析二：冲突目标――行动双方目的的性质对冲突发展的影响。虽然行动双方自身结构的差异是冲突升级的一个原因，但撞机事件的冲突过程更像一个公开的谈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