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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属性新探索 　　摘要:由20世纪90年代初对教育与市场经济关系的探索而引发的关于教育的产业属性、教育的经济属性的研究,进而发展到“教育市场化”之争,反映了教育学界对教育属性认识的显著变化。这些研究既是20世纪80年代关于教育本质问题讨论的延续与拓展,更是一种深化。作为“教育市场化”之争的一个“始料不及”的结果,不是对教育经济属性与市场属性的“认定”,而是对教育公益性的普遍认同,并由对教育公益性的探讨转向对政府的教育职能等相关问题的思考。 　　关键词:教育属性;教育公益性;理论自觉 　　中图分类号:G40-011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2-4038(2010)09-0024-07 　　 　　教育属性,是中国教育学界长期关注的重要问题之一。改革开放之前,教育学界更多关注教育的政治属性(即教育的“阶级性”)。20世纪80年代的“教育本质大讨论”确立了教育多种属性(生产力属性、上层建筑属性、文化属性等)的观念,由此奠定了此后二三十年间教育学界关于教育属性认识的基础。从20世纪90年代起,由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被确定为中国的主要经济制度,学界开始关注教育与市场经济的关系,由此引发了关于教育的经济属性、市场属性、产业属性等相关问题的探讨,并进一步深入到对教育的社会属性、教育在实现社会公平中所发挥的职能、教育的公益性等研究。而这些研究又进一步促进了对政府的教育职能以及宏观教育管理体制改革的探索,并以不同的方式对教育政策和教育实践产生了显著的影响。 　　一、教育产业属性之辩 　　关于教育产业属性的讨论,是对以往将教育作为阶级斗争工具的重大突破,讨论开始触及对教育的基本属性的再认识,更加强调对教育经济属性的分析和限定。在计划经济体制下,教育存在泛政治化趋向,教育成为政府的延伸机构,教育的属性简单化为政治属性,教育与政府间的关系是隶属关系。行政权力支配教育,政府集所有权、办学权、管理权于一身。因此,教育具有明显的垄断性、封闭性等特点,缺乏办学活力和自主权。而市场逻辑的引入,市场经济平等、自由、竞争等契约精神对教育资源配置以及教育利益关系的重构,在教育中逐渐萌生出新的资源配置主体,开始打破政府对教育资源配置的垄断,市场成为实现教育资源配置的另一个重要因素。 　　1999年前后,高校大规模扩招,关于教育是否具有产业属性,教育学界讨论异常热烈,围绕教育是不是产业,教育能不能产业化,教育学界出现了各种观点和学说,概括来说,对教育产业属性以及对教育性质的界定有以下几个“派别”:“教育特殊产业说”、“教育独立产业说”、“教育非产业说”。教育特殊产业说的代表人物是王善迈、靳希斌等;“教育独立产业说”的代表人物是厉以宁、张铁明、叶之红等;“教育非产业说”的代表人物是孙喜亭。不同观点之间的争论集中表现为教育事业与教育产业之争,最终达成一定程度共识,即教育是准公共产品,但不能彻底产业化。 　　(一)关于教育是特殊产业的论述 　　持“教育特殊产业说”观点的学者普遍以萨缪尔森的公共产品理论为依据,认为教育是一种特殊产业,一方面,教育具有产业性,另一方面,教育是一项基本的社会公益事业,是不可以、也不应该完全市场化的。“教育特殊产业说”是目前教育学术界比较普遍的一种看法。比较典型的代表人物有靳希斌和王善迈。 　　学者们认为,一方面,在市场经济大潮下,教育完全脱离市场,不考虑市场经济条件下教育成果性质的变化,是不切实际的①。另一方面,不加分析的直接命题教育就是产业,同物业产业没有任何区别的提教育产业,也是不可取的。“产业”属于微观经济细胞和宏观经济单位之间的集合概念。它是国民经济各行各业总称。如果从行业的角度划分教育,教育属于第三产业范畴,如果把教育视为物质生产部门、经济实体、企业或企业集团,从这一角度提教育产业是不确切的。教育既具有产业性,又具有公益性,应该称教育是准公共产业②。王善迈教授认为,明确教育的产业属性,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教育是否是第三产业,也不在于教育在第三产业中的地位与作用,而在于教育与其他产业与部门之间的经济联系,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是否是通过市场交换来实现的,教育的投入是否是通过市场销售其产出来实现的。王善迈认为,教育兼有公共产品和私人产品的双重属性,教育必须适应市场,深化体制改革,但并不等于将教育市场化、产业化。教育属于有巨大正外部效益的准公共产品。教育服务在消费上具有一定的竞争性,教育服务消费也具有不完全的排他性。既然教育服务是具有巨大正外部效益的准公共产品,就应由政府和市场共同提供,公共选择机制和市场机制共同发挥作用③。 　　与此同时,王善迈进一步认为,教育产业化、市场化是值得怀疑的,教育的产出并不能商品化,教育产出与劳动力市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学校并非劳动力的供给者,而是劳动力的培养者,学校所培养的劳动能力属于学生,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