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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绪尔任意性观念双重价值和多种诠释 　　摘要：任意性观念是索绪尔语言学的理论基石和现代语言学的重要内容，对它的理解既要以索氏原意为基础，又需考虑当代语境下的新情况。任意性观念具有双重价值和多种涵义。双重价值指任意性既是语言的重要属性，又是研究语言的基本原则。多种涵义指任意性的构件在结构上的非必然性联系，如语言符号能指与所指之间无自然关联，语言起源具有不可解释性等。 　　关键词：索绪尔；能指；所指；任意性；结构主义语言学；语言符号 　　中图分类号：H03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2-3104(2011)06-0232-06 　　现代语言学意义上的任意性观念出自索绪尔《普通语言学教程》：能指与所指的联系是任意的，二者共同构成语言符号，故可以更加明确地说语言符号是任意的。随着索绪尔语言思想的传播，任意性被看作语言的主要性质和结构主义语言学的理论前提。 　　任意性观念现已成为公共学术资源，理解起来见仁见智。在国内语言学界，一种倾向是以《教程》中的话语比照人们对任意性的解释，认为凡不符合原意的即是误读。另一种倾向以象似性和理据性研究成果来重新审视任意性，进而批评任意性原则的无能。倾向之一只关注任意性观念的历史存在，忽略了它在当代语境下的发展变化；倾向之二太强调任意性观念的发展变化，忘记了它与生俱来的历史存在。我们认为，对任意性观念的理解要坚持本真与张力相结合，既站在前辈学者的肩膀上，又能从“新的角度，用新的眼光，以新的方法来研究语言这个极度复杂的符号系统”。因此，本文拟重新诠释索绪尔任意性观念，阐明其双重价值和多种涵义。 　　一、任意性观念的双重价值 　　索绪尔认为从任意性原则可得出无数推论，但“这些推论不是有同样的证据就能一下子呈现出来的；要颇费一番周折才能发现它们”。对此，我们认为有必要区分任意性的双重价值――作为语言的重要属性和作为研究语言的基本原则。 　　(一)任意性是语言符号的重要属性 　　作为语言的重要属性，任意性指的是能指与所指之间无自然联系。语言事实告诉我们，two(_-)”的声音序列并不是one(一)的两倍，narrow(窄)”的声音序列比wide(宽)长得多，因此我们无法从读音推知意义或从意义推知读音。任意性这一涵义已被广泛接受，语言学概论一类的教科书大都说语言是任意的，是约定俗成的。 　　任意性如此重要，但索绪尔只说它是“无人反对的事实”，未给出更多具体论证。我们认为他这样做的依据是；任意性具有前提性、自明性等勿需论证的特征。任意性是语言产生的前提条件。人类是符号的高级动物。符号有征兆符号、象征符号、语言符号等不同类型。符号与其内容之间的联系越自然，它们也就越易理解，例如哑剧、礼节、天平等。但这些符号彼此“毫无联系，仅像物体那样孤立而存”，而且由于自然联系的理据制约，其功用有限，缺少自由性。语言则超越了这一制约，任意创造出自己的音响形象与概念，形成独特的自组织系统。 　　自明性指任何正常说话人都能靠直觉而意识到，他们所说语言的语音与语义之间无必然关系。说汉语的人都知道能指“zhǎn”和所指“斩”无内在联系，zhǎn还可和“盏”“展”“飚”等概念构成不同语言符号。索氏认为任意性是对“在概念和音响形象之间订立了一种契约”的行为的描写，这种行为是可以设想的和未得到证实的。这说明任意性也是可以设想的和未得到证实的，因为我们“对符号的任意性有一种非常敏锐的感觉，这使我们想到事情可能是这样”。可见，任意性的要旨在于它以否定的方式指出能指与所指之间无必然联系，既然无必然联系，就不存在进一步论证的可能和必要。 　　(二)任意性是研究语言的基本原则 　　指出任意性是语言重要属性后，索氏说它还是“关于语言结构的科学――整体语言学”的“组织原则”。整体上看，他把任意性原则当作方法论，并以此解释语言的系统性与独立性，共时性与社会性，不变性与可变性，价值性、差异性与组织性。一些当代学者也在研究任意性原则的方法论价值，如它与规约性、系统性、理据性、社会性及意向性的关系。总之，《教程》里的核心概念大都能得到任意性原则的有力解释，这说明它是结构主义语言学的理论基石。 　　任意性原则和唯名论与唯实论之争有密切联系。这种竞争是古老的类比一破格论的现代版本，但不同时期使用的术语不同，而且两者的争论“常出于不同理论背景，为了不同的理论目的，采用不同的表达形式，延绵两千多年”。索绪尔选择了唯名论，将任意性原则看作公理，是“关于人类语言无需解释也无法解释的始源性事实”。任意性原则像几何图形中的辅助线，能帮助人们理解语言奥秘，达到科学研究上的理想态。任意性不仅指语言性质，还是一种理论建构。作为理论建构，它是假设的和无需证明的：它打通了语言先验性与可知性之间的隧道，一旦到达理解的彼岸，本身即无足轻重。这解释了为什么索绪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