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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践和历史内在论 　　摘要：从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来看，非历史性的自在存在和自在联系当然“存在”，但并不是感性实践活动中的、现实的存在。不同于抽象主义、还原主义的形而上学思维方式，历史唯物主义对于存在世界的理解普遍地贯穿着以实践为基础的历史意识，由此克服了传统哲学在本体论、辩证法和认识论领域遭遇的一系列困境，可以称之为实践贯穿的历史内在论。历史唯物主义由此超越了抽象形而上学的问题框架，走向对社会历史具体的存在论分析。 　　关键词：实践；历史内在论；抽象本体论；历史辩证法；先验认识论；实践建构说 　　中图分类号：B0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3-9841(2011)06-0075-07 　　在恩格斯的用法里，“历史唯物主义”与“唯物主义的历史观”表达同一个意思，针对的是唯心主义历史观，意指“历史得到唯物主义的解释”，而不是用“历史”去解释唯物主义。那么，当批判指向旧唯物主义的时候，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特质何在呢?通常被理解为将联系和发展的观点与物质本体论结合，形成辩证唯物主义，它与历史唯物主义并列，或者因其基础地位而“优先于”历史唯物主义。问题在于如何理解联系和发展，是自在的还是历史性的，从而是被人类实践中介的联系和发展。没有历史实践的中介，联系和发展的观点与物质本体论的结合，既没有克服旧唯物主义的直观性，当然也没有真正扬弃辩证法思辨的观念主义本质。从世界观和方法论的层面来看，马克思以实践观点消解了抽象形而上学的问题框架，自然与历史之间的抽象同一或抽象二分彻底地被辩证实践思维终结。非历史性的自在发展和自在联系当然“存在”，但并不是感性实践活动中的、现实的生成过程。马克思对于存在世界的理解普遍地贯穿着历史意识和实践意识。在这种意义上，笔者将“历史唯物主义”理解为实践贯穿的历史内在论，它从实践活动出发，把握自然与历史、物质与精神、主体与客体之间的相互关系和存在形式，以立足于实践的历史性意识克服了建立在抽象主义、还原主义思维基础之上的传统哲学在本体论、辩证法和认识论领域遭遇的一系列困境，哲学由此进入了后形而上学的思想时代。 　　一、从抽象本体论到历史存在论 　　马克思指出，现代是“以物的依赖为基础”的时代，这当然不是说现代之前人类的存在不依赖于“物”。这里的物是指“可感觉而又超感觉”的物或社会的物，即人们之间普遍化了的客观交换关系，其本质是超越于我们直观感觉的社会存在，是通过可感觉之物承载的社会关系。在谈到资本的时候，马克思也说：“资本不是物，而是一定的、社会的、属于一定历史社会形态的生产关系，它体现在一个物上，并赋予这个物特有的社会性质。资本不是物质的和生产出来的生产资料的总和。”马克思的这样一些表述，蕴含着特定的思想视角：任何意义上都不可能存在没有物质载体的社会历史，但是，物质载体本身却不是历史唯物主义的研究对象。历史唯物主义的立足点是“社会的物”、“社会存在”，其本质不在于可感觉的实体性，而在于它超感觉的社会历史内涵，在于它所承载的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历史关系。我们当然生活在自然的物质世界之中，但是，正如马克思早年所指出的那样，在人类历史中，即在人类社会的形成过程中生成的自然界才是人的现实的自然界。“因为只有在社会中，自然界对人来说才是人与人联系的纽带，才是他为别人的存在和别人为他的存在，只有在社会中，自然界才是人自己的人的存在的基础，才是人的现实的生活要素。”这样的自然是历史唯物主义视域中的自然，而不是任何抽象本体论意义上的自然。卢卡奇在《历史与阶级意识》中以“自然是一个社会范畴”简洁地表达了这种“人化自然”的概念。他的意思不过是说，就其现实的存在方式和存在状态而言，自然总是在特定的社会历史关系中通过实践被认识、被改造的。脱离了对象化实践关系的自然是概念抽象中的“纯有”，是与“精神”抽象对立着的“物质”。而现实的、真正感性的，因而由实践“综合”而来的存在乃是物质与精神的共属一体，是“物质－精神”。 　　对于历史唯物主义来说，问题的关键绝对不在于物质、自然是否存在，即在本体论的意义上存在，而在于它如何存在，如何通过实践方式对人存在，并且如何通过社会成为“他为别人的存在和别人为他的存在”。将马克思主义哲学称为“实践哲学”的葛兰西指出：“物质本身并不是我们的主题，成为主题的是如何为了生产而把物质社会地历史地组织起来。”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甚至极端地指出：自为的、被确定为与人分割开来的自然界，对人来说也就是无。这当然不是说它在本体论的意义上不存在，而是对人来说它不是真正的、现实的存在。马克思和恩格斯多次批判费尔巴哈的自然是抽象的、非历史的，因而不是我们真正生活于其中的现实的自然，我们生活于其中的感性世界是社会状况的产物、历史的产物。晚年恩格斯更是在一般的意义上指出，法国唯物主义，包括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