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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10-12 发布于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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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锢之祸再的思考
党锢之祸再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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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谈东汉末年的党锢之祸,先得讲清楚何谓“党锢”。这里的“党”是“派别”的意思,这个派别里面的人,就被称为“党人”,具体包括一些朝廷官员和读书人;“锢”是“禁锢”的意思,其主要内容是禁止做官。因此,所谓党锢之祸,就是朝廷禁止党人出来做官。
那么,为什么要禁止党人出来做官呢?从当时朝廷的角度来看,是因为这些党人在一起互相夸赞、品议公卿、抨击朝政、左右舆论,弄得人心惶惶,这样的人永不叙用。
那么,党人为什么要聚集在一起臧否人物、议论朝政呢?党人又是怎么形成的呢?
《后汉书》的作者范晔在《党锢列传》里谈到了这件事情,简略复述一下。汉桓帝刘志还是蠡吾侯时,曾师从一个名叫周福的人,后来刘志当了皇帝,就提拔周福当了尚书这样的高官。这件事情引起了周福的同郡人、时任河南尹的房植的不满,他的宾客开始攻击周福,并且编了这样的乡谣:“天下规矩房伯武,因师获印周仲进”,在夸房植的同时,讥讽周福是因为做过皇帝的老师,才当上官的。这样的讥讽引起了周福一方宾客的不满,也开始攻击房植。双方各树朋党,党人之议,就此开始。
按理来说,皇帝提拔自己的老师,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从现有史料来看,周福和房植也没有什么矛盾,房植一派的人为什么要攻击周福呢?笔者推测,有可能是因为周福此人没什么学问,没学问还当了大官,由此引起了一些读书人的不满,于是开始攻击。这里面实际上并不存在着什么政治利益冲突,仅仅是出于读书人之间的互相看不惯,所谓文人相轻而已。
因此说党人之议,最初开始于读书人之间的互相看不起。后来汝南太守宗资举用功曹范滂,南阳太守成缙也委任功曹岑?y,坊间又传言说:“汝南太守范孟博,南阳宗资主画诺。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缙但坐啸。”意思是说宗资任用范滂,成缙任用岑?y后,自己就不管事了,两地政事主导权全落入了范滂、岑?y之手。这样的传言传到了太学里面,引起了太学生的热议,范滂和岑?y被他们视为榜样。太学生的领袖郭林宗、贾彪与当时的一些官员陈蕃、李膺、王畅互相推崇,太学生又说:“天下模楷李元礼,不畏强御陈仲举,天下俊秀王叔茂。”一时间党人之议更盛。
其实所谓党人,并没有一个严密的组织,谁是党人,谁不是党人,更多凭的是一种感性上的好恶判断,比如谁和谁经常在一起,意气相投,他们自己认为是一派的,别人也认为他们是一派的。李膺、符融和郭林宗的交往便是如此。符融,陈留郡人(今河南开封人),师从少府李膺,党锢之祸后遭禁锢。李膺是个清高的人,但每次只要符融来访,就拒绝其他其他宾客来访,听符融高谈阔论。符融经常用丝质的幅巾束发,说话时挥动衣袖,言谈行云流水,李膺每次都拱手赞叹,符融由此有名。当时汉中郡人晋文经,梁国人黄子艾到洛阳,宣扬自己很有才学,经常品评人物,却又故意托病不与外人交往,赢得了一些名气,三公官府要征召人,经常都要事先听他们的意见。符融很看不惯他们,就对李膺说这两人自称豪杰,还经常装病,使得公卿们都要去探病、公府属官都要坐守他们门前听他们对征召官员的评价,他们实际上是名不副实之人,我担心他们的言论会破坏道义,应该特别审察他们。李膺认为符融说得对,便不理会晋文经和黄子艾,两人名气日渐衰落,最终在洛阳混不下去了。但符融对介休人郭林宗的态度却不一样。郭林宗刚到洛阳时,没有人知道他,郭林宗也是一个喜高谈阔论的人,符融第一次见到他,就赞叹不已,把他介绍给了李膺认识,李膺一见郭林宗,也很欣赏,郭林宗由此名扬京师,郭林宗认识欣赏的不少人,后来都通过他的引荐成为了名人。郭林宗回乡时,很多人都送他到黄河边,李膺更是送他渡过黄河,他们同船共渡,其他人在岸上远远看着他们,觉得他们如同神仙一般。
还有一则桓彬被诬为酒党的事情也很能说明问题。桓彬,年轻时与蔡邕齐名,桓帝朝担任尚书郎时,中常侍曹节的女婿冯方也是尚书郎。桓彬与尚书左丞刘歆、尚书右丞杜希关系很好,常常在一起喝酒,而没有和冯方喝过一次酒,冯方由此心生怨恨,上奏说桓彬、刘歆和杜希是酒党,桓帝将此事交给尚书令刘猛处理。刘猛一向与桓彬关系好,想把这件事情抹过去,曹节由此弹劾刘猛,刘猛被关押了十天,被罢官,桓彬也被罢官。
爱划线站队、制造舆论评议与自己好恶意见不同的人本就是读书人的一个毛病,这种风气一起,逐步发展,就波及到了整个朝政,当时很多公卿大臣害怕舆论贬议自己,纷纷结交党人,党人声势更大。
汉桓帝是在宦官的支持下,除掉外戚梁冀才得以亲政的,他亲政后,不但大封宦官,而且还把朝廷的人事任用权给了宦官。本来官员的任用权力在中央官员的手中,推举权在地方官员和地方大儒的手中,读书人也都还等着地方官员和自己的老师推举自己,现在人事任用权到了宦官手中,很多人就开始巴结宦官,宦官也在人事安排上起用自己的亲属子弟或者亲近自己的人,这就引起了相当一部分中央官员、地方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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