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我国农村代际关系均衡模式的变化从道德性越轨和农民“命”的观念说起.docVIP

当前我国农村代际关系均衡模式的变化——从道德性越轨和农民“命”的观念说起 ? 古今农业??2007年第4期? 当前我国农村代际关系均衡模式的变化 —— 从道德性越轨和农民命的观念说起 杨华 先来看看李庄相隔20年的两则案例: 案例l20世纪80年代初康家婆媳闹矛 盾,媳妇上吊自杀.事由很简单,分家之后, 婆媳仍同住一个院子,某日媳妇用了婆婆的 扫帚扫地,婆婆有意见,于是两人吵了起来, 儿子见状就将老婆给打了一顿,明显站在母 亲一边,不让跟母亲吵.后来经人家劝阻之 后没再吵了.中饭后两人再度吵起来,婆婆 气走.公公吓唬儿子说,你母亲出去跳井了, 媳妇信以为真于是在家上吊自杀了. 案例22005年李姓有一户30多岁的 夫妇原跟父母住同一个院子,媳妇嫌弃老 人,说他们不爱干净,头发肮脏,还常常将 他们与人家的公婆比较,因此媳妇经常找小 事闹矛盾,有次媳妇竞然扭扯婆婆的头发往 院子外撵,把60多岁的俩老人赶到外地打 工去了,两年未回家.人们很平常地跟这些 不孝儿,媳妇来往共事,似乎他们家庭 没有发生什么变故. 一 ,村庄社会结构与农民命的 案例1是典型的因违背家族和村庄的的 道德伦理秩序而导致的社区性死亡,这 个媳妇逼死婆婆,她也必须死.在这个 时候家族的内聚力还相当强烈,家族作为伦 理和功能的认同单位在村庄生活中扮演着基 础的角色,在这样的家族里,个人往往受到 诸多的束缚和约束,不可能放肆自己的个性 和利害.因此家族作为一个稳定的结构性力 量依然强有力地勾连着其成员,对他们的行 4 为有道德性的制约作用和惩戒性功能,家族 的每个成员都将这种家庭行为视为是家 族的行为,而不仅仅是家庭的内部事务,是 关切家族和家族中每个人的存在和维系以及 对外形象的大事.所以,一旦出现这种事 情,家族内部就会兴起一股风暴,不仅在道 德上予以强烈的舆论压力,而且在社会功能 上也断绝与其的来往,使许多事办不成,例 如建房不帮忙,其他事项上阻拦等.同时, 村庄作为家族关系共同体,其他的家族对违 背基础伦常的人也持同样的否定态度和立 场,这样道德性越轨者既无法在家族内生 活,也无法在村庄找到立锥之地,只能死 亡.所以说,这个案例中媳妇逼死婆 婆而自杀被村民认为是她的命,他就必 须如此行为,否则在村庄里也过着无社会交 往的生活,这个命是她个人无法完全把 握和捏拿的.命的背后是家族与村庄的 社会结构,个体把握自己命运的自主程度视 这个社会结构强弱而定.例如在江西宗族性 村落若老人因子辈不孝而自杀,那么他们 家五代人都抬不起头来,而在原子化的荆 门,子辈马上就能抬起头来. 而案例2中,李姓家族如今不再是一个 完整的认同与行动单位,其内部被分割为数 个户族,以五至六服为一个单元.户族对内 的表现主要在红白喜事方面,其他的合作互 助相对较小,对外作为一个整体没有行动能 力.人们不再不把道德性越轨当成是大事, 也不议论人家的事,户族以外没有人将其视 为自己的家事,户族以内虽有些许风言风语, 但不至于使人断了社会性的往来,村庄亦未 农民家庭代际关系研究 有大的舆论风波.子辈不孝成了家庭内部的 私事.村庄或家族社会结构的收缩,松散, 尽管伦理纲常还存在,但已经没有了之前家 族和村庄结构的硬性约束,摆脱了笼罩在个 体头上的外在束缚.即缺少结构性的力量制 约个体,命运往往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虐 待父母的年轻儿子,媳妇并没有受到命运 注定逻辑的归演,人们不再感受社区性 死亡的压力.在这个时候,他们摆脱了命 运的束缚,牢牢地掌控着自己的命运,且一 旦自己掌握命运,便可依照自己的行为逻辑 和个性行事. 都是道德性越轨,两家媳妇的 命的结果却完全不同,在前一个时代人 们更相信命的存在,对命运有更多的信 仰,忌讳和期待,儿子头上几重天—— 命运在现实生活中有实践的基础,所以她 的命就是这样;而到了现在,人们更 多的不再追究命是什么,过去是命 的东西,现在个体完全可以把握了.现在农 民一提到道德性越轨者,头一句说的就是 不想管,不好管,也管不了.不想管—— 之前有结构性的制约,都当成是自己的事, 现在不再将此事视作自己的事,而是成了人 家的闲事,当然不想也不愿再管;不好管 —— 当事人认为此事只是自己的家庭里的 事,无须外人插手,好管事者已经被外 化,人家的家事当然不好管;管不了—— 村庄结构性因素的弱化与当事人自主性的增 强造成村庄对待道德性越轨者的放任状态. 因此社会结构性因素的衰弱,人们无法对越 轨者进行约束,命运观念缺少了社会实 践的基础,有一个越轨者的越轨行为不再受 到惩处,越轨者不再遭受之前的命运信 仰的恶果(活埋,自杀或者出走村庄),那 么就会有更多的人来挑战原有的地方性共 识,规范和伦理,命定观念也就没有了 存在的理由. 二,村庄社会结构弱化与越轨者的 结构化 伴随着村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