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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史家说――董每戡戏剧史观的研究 　　【内容摘要】#8201;董每戡首次明确地提出了以“剧史家”说为核心的戏曲本质观，即：戏剧具有文学性和演剧性的双重属性，相比较而言，演剧性才是戏剧艺术的本质属性。所以，剧史家不同于文学家，在研究戏曲史的时候就不能把研究的重点放在词曲上。董每戡改变了自王国维以来以治经的方法治曲的学术风气，确立了不同于王国维的、更为贴近戏剧艺术本体特征的戏剧史观。这是戏剧研究思路继王国维之后出现新的变革的重要标志之一。 　　【关 键 词】董每戡；“剧史家”说；文学性；演剧性。 　　【作者简介】#8201;贾戎，武汉大学艺术学系2008级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戏剧戏曲学、#8201;戏剧美学。 　　 　　一 　　 　　1912年，王国维撰写的《宋元戏曲史》标志着我国的戏曲研究在现代学科的意义上得以确立。王国维对中国20世纪以降的戏曲研究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百年来的戏曲研究基本上是沿着他所开拓的这个学术路径发展下来的。然而，以我们今天的学术视野来观照王国维的戏曲观，可以看出其存在着明显的片面性和局限性：即他忽视甚至抹杀了“戏曲之为戏曲”的本质的艺术特征――舞台表演性。在戏曲文学史观的指导下写作出的《宋元戏曲史》，只能说是一部戏曲文学史，而非艺术意义上的戏曲史。学界沿着戏曲文学的路径进行研究，结果必然使得戏曲史等同于戏曲文学史，使戏曲史的研究成为文学史研究的一个分支。 　　继王国维之后，早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吴梅、卢前、周贻白、徐凌霄、齐如山、徐慕云等一批学人，就开始了对中国戏曲史的研究和撰写。他们基于各自不同的研究视角，已经自觉或不自觉地对王国维式的研究方式加以反拨。他们或把握住了戏曲的外在美学特征――歌舞性（吴梅、卢前、徐凌霄、齐如山）；或把握住了戏曲的内在美学精神――写意性（徐慕云）；或把握住了戏曲的本体特性――剧场性（周贻白）。他们的研究把剧本文学和舞台表演统一起来加以把握，在一定程度上，对王国维《宋元戏曲史》式的戏曲文学史研究思路进行了反拨。 　　在前人的基础上，董每戡针对以往的中国戏剧史研究的不足和局限，他有意识地用异于词曲史家的视角来看待中国戏剧史，从而提出了“剧史家”的主张。1948年，董每戡撰写的《中国戏剧简史》，第一次明确指出，不能像王国维一样把戏曲史和词曲史纠缠在一起。戏剧具有文学性和演剧性的双重属性，相比较而言，演剧性才是戏剧艺术的本质属性。所以，剧史家不同于文学家，在研究戏曲史的时候就不能把研究的重点放在词曲上。董每戡改变了自王国维以来以治经的方法治曲的学术风气，确立了不同于王国维的、更为贴近戏剧艺术本体特征的戏剧观。这是戏剧研究思路继王国维之后出现新的变革的标志之一。 　　在中国戏剧史上，董每戡的戏剧史观和戏剧史论著具有不容忽视的重要性。董每戡的《中国戏剧简史》从文化人类学、艺术发生学、民俗学、语源学、比较戏剧学等多维的视野，不仅从戏曲文学史的角度，更从戏曲艺术史的角度来观照中国戏曲。这是他对中国戏剧史研究的开创性、突破性贡献，也是中国戏剧史研究上一次方向性的纠偏。 　　 　　二 　　 　　董每戡（1907-1980），浙江温州人，我国著名的戏剧家、戏曲史研究专家。原名董华，曾用名杨大元、杨每戡，又曾以每戡、戈力士、?D丐为笔名。早年在温州教会举办的艺术中学读书，1926年毕业于上海大学中文系，在校参加了中国共产党。1928年底东渡日本，进入东京日本大学文学院攻读戏剧。1929年底回国，参加左翼文化大同盟。1931年参加左翼作家联盟和中国左翼戏剧家联盟，投身于进步的文艺运动和戏剧活动。1943年，董每戡转入教学工作，先后任教于四川三台东北大学、南京金陵女子文理学院、上海戏剧专科学校、大厦大学等院校。自此，他把研究的重点从剧本创作转向中国古典戏剧和戏剧史。新中国成立后，他到湖南大学任教。1953年后，转到中山大学中文系任教。1957年董每戡被错划为右派，直到“文革”结束后，董每戡才又回到中山大学，他开始着手整理“文革”中幸存的手稿，直至1980年2月13日辞世，享年七十三岁。 　　董每戡一生与戏剧结缘，笔耕不辍，著作等身。董每戡的戏曲研究涉及的领域非常广泛，研究的问题很多，留给研究者的东西也非常丰富，既有理论文章，也有剧本创作。他的著作多是解放前后由不同出版单位分散印行的，并早已断销，这给研究他的后辈学人带来很大的不便。幸运的是，1999年，由黄天骥、陈寿楠主编并由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了《董每戡文集》，这一最新、最系统的刊行本很好地弥补了资料不足的研究窘况。该文集上卷收入他的戏剧理论和中、西戏剧史专著；中卷收入他的《五大名剧论》#8201;#8201;《〈三国演义〉试论》等力作以及未刊稿《海沫集》；下卷收入他的主要剧本、文艺散论、诗词作品及与聂耳、冼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