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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尔嘉耶夫社会主义观分析 　　[摘要]文章以别尔嘉耶夫的社会主义观为切入点，将他建构理论的形上层面和追求理想社会的形下层面结合起来考察，彰显出一个研究别尔嘉耶夫思想的新视角；揭示出别尔嘉耶夫以人格主义为实质的社会主义观的基本特征：即追求客体化世界终结的末世论色彩，兼顾人类物质需求的满足和精神价值的追求，主张通过精神变革实现社会主义；最后，反思别尔嘉耶夫人格主义社会主义观的局限性与有益启示。 　　[关键词]别尔嘉耶夫；人格主义；社会主义 　　[作者简介]张桂娜，中山大学哲学系马克思主义哲学与现代化研究所博士研究生；李尚德，中山大学哲学系马克思主义哲学与现代化研究所教授，博士生导师，广东广州510275 　　[中图分类号]B15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4434(2009)01-0101-05 　　 　　自从上个世纪20年代凭《新的中世纪》一书走红西方后，尼古拉?亚历山德罗维奇?别尔嘉耶夫(1874～1948)的思想就被西方人认作俄罗斯文化的典型代表，一直是西方人文科学研究的重要课题之一。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文化界也掀起研究别尔嘉耶夫思想的热潮，并且，这种热潮很快延续到中国。然而，长期以来，人们对别尔嘉耶夫思想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自由哲学、人格主义、历史哲学、文化哲学等方面。不可否认，这些研究是对别尔嘉耶夫思想主体的深入探索；然而，也应当注意到，它们都是从纯理论层面切人到别尔嘉耶夫的思想的，没有将哲学家在形而上层面的理论建构和他在形而下层面的现实关注点结合起来，从而无法全面彰显出别尔嘉耶夫这样一个关注现实并决心改变现实的哲学家的思想独特性。 　　别尔嘉耶夫生活在一个社会主义从理论走向实践的时代，社会主义是他一生都忧心思考着的、具体的、形而下层面的问题，同时，社会主义又与他实现独立个性、追求精神自由的人格主义哲学勾连在一起。很显然，社会主义的问题是联系别尔嘉耶夫形上思考与形下关怀的精神纽带，是研究别尔嘉耶夫思想独特性的最佳视角。 　　 　　一、一个始终不渝的社会主义者 　　 　　众所周知，别尔嘉耶夫早年曾是积极的社会民主主义者，由于参加革命活动，曾被流放三年；然而，让我们同样不感到陌生的是，从流放地归来的别尔嘉耶夫很快就转向了对新基督教意识的寻求中，通过参与《路标》文集，撰文激烈批判左派革命知识分子，苏维埃政权成立后，又以笔作剑鞭挞布尔什维克党人的社会主义实践及意识形态，并因此被逐出国门。然而，细致考察过别尔嘉耶夫的思想历程，就会发现，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事实上，别尔嘉耶夫是一个始终不渝的社会主义者。 　　对别尔嘉耶夫来说，社会主义就是使人的个性独立和精神自由得到实现的理想社会的代名词。青年时代的别尔嘉耶夫之所以走向马克思主义，是因为马克思主义中有实现公平、正义之理想社会的要求，他批判过马克思主义的唯物主义哲学基础，却从未放弃对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理想的认同，并且不停地为这一理想社会寻找更为合适的世界观基础，因此而走向基督教；可以说，是对马克思主义的哲学基础不能论证其理想社会的怀疑心理使他离开马克思主义；同样，又是为理想社会寻找坚实精神基础的心理渴求使他走向新基督教意识。在苏维埃政权下生活的五年中，他尖锐批判布尔什维克党人的社会主义实践，甚至不加区别地批判社会主义理论本身，但在这一时期，他仍没有放弃对精神自由和独立个性之理想社会的追求，他之所以批判布尔什维克党人正是因为他认为他们的社会主义实践和意识形态背叛了马克思的社会理想，不能实现他本人所向往的理想社会。在西欧生活的二十多年中，为了反抗西方资本主义者和旧俄复辟主义者对社会主义的攻击，在经过长期的哲学探索后，他将理想社会的追求具体化为糅合了新基督教意识和社会主义追求的人格主义社会主义观。 　　返观别尔嘉耶夫的思想历程，似乎是曲折复杂，变化多端，但实质上，万变不离其宗，对公平、正义、尊重个性和精神自由的美好社会的向往从未改变过。从这个角度来说，“别尔嘉耶夫终生都是一个社会主义者”。对此，斯米诺夫如此评说：“吸引图根一巴拉诺夫斯基、布尔加科夫和别尔嘉耶夫接受马克思主义，并且在他们同马克思主义断绝关系后仍然继续发展着的那种东西是社会理想，而且这种理想正是社会主义的理想。” 　　 　　二、以人格主义为实质的社会主义观 　　 　　别尔嘉耶夫终生执著于社会主义理想的实现，并在很多著作中一再声明自己是“社会主义的拥护者”、“无阶级社会的拥护者”，那么，他究竟是何种意义上的社会主义者?他的社会主义观的实质是什么? 　　哲学家费达托夫曾说：“在别尔嘉耶夫的社会主义中较少地感受到同情。或者这种情感被掩盖在他对人剥削人的憎恨之后。对别尔嘉耶夫来说，社会主义运动的目的是在无阶级的社会中解放人的个性。在这里，个性是第一位的，别尔嘉耶夫将自己的社会主义称作人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