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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衡量视角下绝对免赔额制度 　　摘要：本文认为，利益出发点的差异是绝对免赔额制度出台后引发广泛争论的根源所在。绝对免赔额制度涉及到多层利益，在不同利益层面上进行利益衡量是厘清利益关系的关键所在。按照不同利益之间的实现的优先性来确定整个利益系统和谐与否，不仅是拥护或反对这项制度，也是进行制度完善的理性的依据所在。 　　关键词：利益衡量；绝对免赔额；具体利益；制度利益；公共利益 　　中图分类号：D922.28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2154(2007)03-0077-04 　　 　　收稿日期：2007-10-05 　　作者简介：吴勇敏（1963-），男，浙江萧山人，浙江大学法学院副教授，主要从事经济法、商事法研究。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关于“500元绝对免赔额”的规定出台以后，即在社会上引起了激烈的争论。笔者认为，利益是引发争论的根源所在，车险是众多利益的交汇点，绝对免赔额制度是对该领域内利益进行重新分配的一次尝试，涉及到社会公共利益、绝对免赔额的制度利益以及保险双方当事人的具体利益。这就要求从利益衡量角度入手，并将利益衡量作为判断制度设计合理与否的标准，这是评价绝对免赔额制度的关键所在。 　　 　　一、利益及其位阶 　　 　　（一）利益及其分类 　　按照《辞海》的解释，利益就是“好处”的意思。但这一看似简单的解释却因其所包含内容的不确定性给我们的理解带来了相当的障碍。按照通说，利益是主客观之间的一种关系，表现为社会发展规律作用于主体而产生的不同需要和满足这种需要的措施，反映着人与周围世界中对其发展有意义的各种事物和现象的积极关系，它使人与世界的关系具有了目的性，构成了人们行为的内在动力［1］。从这个关于利益的定义出发，我们可以将绝对免赔额制度上的利益根据主观需要的不同而划分为：社会公共利益、制度利益以及当事人的具体利益。不同的利益对应着不同的需要，也因此具有了不同的内涵。 　　第一，社会公共利益是一个模糊的抽象的概念，它是对社会公众的维护社会正常秩序、正常活动的愿望和需要的满足。“公共利益毫无疑问是与人的公共需要联系在一起的，或者说，公共利益就是指人们的公共需要，或能够满足公共需要的对象，或公共需要被满足的可能性。［2］”作为社会秩序层面上的公共利益，其中一个最为重要的因素就是公正。从这个意义上讲，在制度设计层面上的社会公共利益可以用社会公正来替换。 　　第二，制度利益也是一个抽象概念，它是指一项制度所固有的根本性利益［3］。也即绝对免赔额制度对制度自身具有的一些需要的满足，它包括了对制度自身生存、发展和完善等等方面的需要。 　　第三，当事人利益则显得相当的具体，它是指绝对免赔额制度对受到该制度直接约束的投保人和保险人双方具体需要的满足。就保险人而言，所谓需要主要包括了降低保险经营成本、增加经营收益等；就投保人而言，则主要包括了缴纳较少的保费、获得更好的保险服务等等。 　　 　　（二）利益位阶 　　值得注意的是，利益在组成一个统一的利益系统时，也有着不同的位阶。在这个利益系统中，社会公共利益处于整个利益系统的顶端，统辖着制度利益，并以制度利益为中介实现对当事人具体利益的约束；制度利益位于当事人具体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中间，既要与社会公共利益保持一致，又优先于当事人具体利益得到实现；当事人具体利益则处于这个系统的底层，是构成这个利益系统的根基。 　　制度的设立必须公平合理地分配与调节社会公共利益、制度利益以及当事人具体利益，只有在不同的利益之间达到和谐与协调，才能维持整个利益系统的稳定。这也成为我们衡量一个制度是否完善的一条重要的路径。因此，要对绝对免赔额制度做出一个准确的评价，必须对该制度下的各种利益进行衡量，至少应包括这样几个方面内容：社会公共利益层面上的绝对免赔额制度、制度利益层面上的绝对免赔额制度以及当事人具体利益层面下的绝对免赔额制度。绝对免赔额制度能否使得不同层面上的利益保持和谐，是我们拥护或反对这项制度的理性的依据所在。 　　 　　二、社会公共利益层面下的绝对免赔额制度 　　 　　诚如前述，从某种程度上讲，社会公共利益可以等同于社会公正。关于公正的经典定义，来自古罗马的法学家乌尔庇安认为：“正义乃是使每个人获得其应得的东西的永恒不变的意志。［4］”穆勒进而指出，“人公认每个人得到他应得的东西为公道；也公认每个人得到他不应得的福利或遭受他不应得的祸害为不公道。［5］”根据上述论述，可以得出的结论是：每个人得到他应该得到的东西就是公正，反之，就是不公正的。沿着这个思路，我们从道德风险入手来考察绝对免赔额制度下的社会公正问题。笔者认为，在保险市场上，道德风险主要源于保险人无法监督投保人在投保后的防范措施，导致保险标的物的风险增加［6］。道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