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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知识阶层视野中新民主主义论 　　[摘要]《新民主主义论》是毛泽东的一篇重要著作。在它的传播过程中，对当时社会的知识阶层发生了深刻影响。这种影响在1949年以前和以后，在左翼知识分子和旧式知识分子身上，又有着非常不同的表现。本文试图以接受理论为方法，从民国知识阶层开始接触《新民主主义论》的时间入手，分析以上两种知识分子对它的不同体会和感受，并揭示《新民主主义论》在当时的历史意义。 　　[关键词]毛泽东；《新民主主义论》；民国；知识阶层；左翼；保守 　　[中图分类号]A84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8999(2007)04-123-04 　　 　　《新民主主义论》是毛泽东在1940年1月发表的一篇重要理论著作。它系统阐述了中国共产党关于新民主主义革命与新民主主义社会的理论，明确指出了中国革命的对象、任务、动力、性质、前途等，在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后，“妥协空气，反共声浪，忽又甚嚣尘上，又把全国人民打入闷葫芦里”的情况下，第一次科学而完整地回答了“中国向何处去”的问题。这篇文章发表后，在中共党内和党外人士中间，均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关于它在党内的反响，历来备受学术界和党史界的关注，相关的资料和研究成果屡见不鲜。然而，对《新民主主义论》的另一批重要读者――民国知识阶层，以及这些知识分子当初接触《新民主主义论》的实际情况和想法，相关的研究似乎还不多见。因此，笔者对这方面的资料进行了一些收集整理，并做了初步的研究，今不揣浅陋，掇拾成文，以就教于方家。 　　 　　(一) 　　 　　毛泽东撰写《新民主主义论》，所试图开导、说服的对象是谁?文章开篇就指出：“特别是文化人和青年学生，感觉锐敏，首当其冲。于是怎么办，中国向何处去，又成为问题了。”那么，他所说的这些“文化人和青年学生”具体是哪些人?笔者认为，最初似乎仅仅是针对“陕甘宁边区文化协会第一次代表大会”的与会者，或者泛指边区和党内的知识分子，而并非一开始就直指国统区和沦陷区的知识界。但是，随着中共在全国政治影响的迅速扩大，许多国统区和沦陷区的人士渴望了解中共的政治主张，而中共也迫切希望在全国政治舞台上树立起自己鲜明的旗帜。在这种情况下，《新民主主义论》的影响就远远超出了它最初所针对的范围，而进入到民国知识阶层的视野中。对于民国知识阶层来说，无论是积极拥护共产党的左翼知识分子，还是游移观望的其他党外人士，《新民主主义论》都不失为他们认识和了解中共政策和中国未来前途命运的一条绝好途径。按照冯友兰先生的说法，《新民主主义论》“其意义和影响是代表中国共产党发表了它的‘建国大纲’和政治纲领”。正是在这一共识之下，出现了《新民主主义论》受众的大规模扩大和转移。 　　那么，民国知识阶层是从何时开始接触到《新民主主义论》的?他们阅读后有一些什么样的体会和感受呢?从笔者所掌握的材料来看，《新民主主义论》的主要内容最迟在1940年4月就已传到上海。当时，《中国民主宪政运动史》一书的作者李平心在中共上海地下党组织的机关刊物《上海周报》上撰文写道：“‘新民主主义’口号的提出，在今天显然有着重大的历史意义。我在上月间看到了一则印刷模糊的通讯，其中刊出了当代一位大政治家关于‘新民主主义的政治与新民主主义的文化’的演讲提要，不禁喜狂，因为在简短的提要中，已经闪耀了演讲者天才的光辉，发掘了中国现代历史的真理。”此时距离毛泽东演讲刚刚才过了三个月，李平心就已经敏感地意识到了《新民主主义论》潜在的“重大的历史意义”，这也预示了这篇文章日后对中国人前途命运的影响非同小可。 　　这个“重大的历史意义”不仅需要在党内达成共识，而且还需要得到全国人民，特别是当时知识界的广泛理解和支持。为此，中共进行了周密的安排，突破国民党的文化管制和日伪的思想封锁，向国统区和沦陷区的知识分子宣传《新民主主义论》。 　　关于《新民主主义论》的传播对象，中共有明确的目标，据一则史料记载：“在山东，中共北方局1943年3月15日对山东工作指示说：……对敌占区的宣传工作方面，要特别注意质量，印发《论持久战》、《新民主主义论》两书，到敌占区游击区广泛散发，并用一切办法保证送到觉悟知识分子及敌军敌组织的上层分子手里。”这不仅说明了《新民主主义论》在中共对敌宣传中具有特殊地位，而且显示了在宣传计划中，对象也是极有针对性的。 　　在传播方式上，也非常灵活，不拘一格。除了传统的油印本之外，还出现了一种新颖的传播形式――“伪装书”。史料记载：“《晋察冀日报》社为了向平、津、保等敌占区人民进行革命宣传，还专门出版了‘伪装书’。这些书看封面和书口是古典小说《三国演义》、《水浒传》，或是《文史通义》、《大乘起信论》、《婴儿保育法》等等，而内文却是《论持久战》、《新民主主义论》、《论联合政府》、《论解放区战场》等革命内容。这种书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