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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说萨缪尔森学术创见 　　萨缪尔森(Paul Samuelson)一生著作甚丰,又极富变化,因此试图完整概括和介绍他的经济思想无疑是一个疯狂的举动。我曾在北京大学图书馆借阅过《萨缪尔森科学论文集》,是如字典般厚的六本大部头,搜集了萨老的近400篇学术论文。而这还远远不是他的所有作品―据说他一生公开发表的论文多达500余篇,加上为一些新闻和商业杂志写的专栏、评论,可谓数不胜数。两年前,我在登陆麻省理工学院经济系的主页时,竟然发现萨老为贸易政策问题和自己的弟子们发生了争论,为阐明自己的观点,又新作一篇学术论文,而此时他已经是92岁高龄。 　　萨老在经济学中最大的贡献是将数学分析大规模地应用到经济学中来,完全改写了经济学的研究方式。虽然在萨缪尔森之前,一些经济学家已经开始将数学的工具应用到经济学的分析中来(其代表人物有法国经济学家古诺、瓦尔拉斯等),但从总体上看,数理经济分析还是“非主流”的,大多数经济学家仍然对其不加重视。例如,在马歇尔的经典教科书《经济学原理》中,数学推导仅仅是以附录的形式出现的,其作用仅仅是为正文的文字论述提供一些佐证。 　　萨缪尔森对于数学的态度和当时大部分的经济学家完全不同,在他看来经济学应该和其他的科学一样,应用数学工具进行严格的分析。在他的早期作品《经济分析基础》中,他就以一己之力,用数学的语言几乎重写了当时的所有经济学,并且依靠数学工具的帮助,他还发现了很多仅仅依靠文字论述难以发现的重要结论。在此后的研究中,他一以贯之地坚持利用数学工具,和他的追随者们一起用数学大大推动了经济学的发展。现在的经济学家们可能已经忘记了萨缪尔森之前的经济学是什么样子了,因为那些经济学论述完全已经可以被归入经济思想史的范畴,真正的现代经济学是从萨缪尔森之后才开始的。 　　萨老的另一重要贡献是完善了凯恩斯主义的思想,促进了凯恩斯主义的传播和推广。凯恩斯《通论》的发表,无疑在经济学上有着划时代的意义,但是其影响还仅仅局限在学术圈内,是一批批经济学家们的共同努力,才让凯恩斯的思想真正变成了一种“主义”。推广凯恩斯思想的代表,在欧洲主要是约翰?希克斯,在美国主要是阿尔文?汉森及萨缪尔森。汉森是萨缪尔森在哈佛求学时的导师,他原来反对凯恩斯的国家干预政策,提倡“自由放任”,后来转而成为凯恩斯主义在美国的传播人,著名的《通论导读》就是他所著的。萨缪尔森在汉森的引导下接触了凯恩斯主义,感到确有可研究之处,于是师生协作,不断改良和宣传凯恩斯主义。 　　当时凯恩斯理论中的“投资乘数论”及“就业乘数论”在社会上影响力巨大,但汉森则认为,乘数论不足以说明问题,原因是乘数论没有说明一定量的投资如何引起收入和就业的增加,也没有明确收入(或消费)的变化如何引起投资的变动。因而只有把加速原理(关于收入或消费量的变化如何导致投资量变动的理论)和乘数论有机地结合起来,才能充分估计乘数的作用,并解释经济增长中的周期波动现象。萨缪尔森注意到了乘数论和加速原理相互作用的关系,他在导师的提示下巧妙地把两者合为一体,于1939年发表了《乘数分析与加速原理的相互作用》,首创了经济波动的模型,指出了政府开支对国民收入的重大作用,这一贡献是对凯恩斯主义的极大推动。 　　除了以上两点重要贡献外,萨缪尔森对于经济学的几乎所有分支都有建树。 　　在微观经济理论方面,他补充并发展了希克斯关于静态一般均衡稳定条件,进一步发展了均衡的极大条件、均衡的变动及李?查特里原理,并举出了很有说服力的经济实例,说明了数学分析在经济学中的普遍适用性。此外,他提出的“显示偏好原理”构架起了经济理论和现实经济的桥梁,使得经济学中的很多理论变得是可以被证伪的。 　　在国际贸易理论方面,萨缪尔森补充了赫克希尔和俄林的理论,对贸易国之间的生产要素价格趋向均等的条件做了严密论证,这一理论被称为“赫克希尔―俄林―萨缪尔森模型”,是此后几十年国际贸易分析的最基本框架之一。 　　在国际金融方面,萨缪尔森和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贝拉?巴拉萨(Bela Balassa)教授分别发现了所谓的“巴拉萨?|萨缪尔森效应”,揭示了经济增长和真实汇率、通货膨胀之间的联系。这一效应的发现对于发展中国家出口政策的制定具有很强的指导意义。 　　在公共经济学方面,萨缪尔森对公共品的性质进行了详细地阐述,并且提出了公共品提供的“萨缪尔森条件”,为政府供应公共品提供了指导。 　　在金融学理论方面,萨缪尔森和他的学生罗伯特?默顿(Robert Merton)一起开始探索金融资产定价理论。他们当年发现的期权定价公式和后来被广泛应用的布莱克?|舒尔斯(Black-Scholes)公式仅有一步之遥。而默顿在萨缪尔森的指导和提携之下,终于成为了金融学界最顶尖的专家,并获得了诺贝尔奖。 　　…… 　　总而言之,如果想了解萨缪尔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