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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科学历史观和方法论探析苏联剧变原因 　　内容摘要在探究苏联剧变的根本原因时，有一种看法很值得关注，这就是所谓“叛徒论”。有人认为，由于出了戈尔巴乔夫这样的“叛徒”，背弃了社会主义，才导致苏联亡党亡国。我们必须用科学的历史观和方法论探析苏联剧变的原因。这一事件是多种因素“历史合力”的结果，其中，制度（体制）的弊端是深层次的、根本性的原因，戈尔巴乔夫改革的失误和蜕变，则是现实的、直接的原因。唯物史观不否认个人在历史进程中的作用，但“叛徒论”者对苏联剧变这样重大而复杂的事件不作辩证的科学的分析，只简单地归咎于出了一两个“叛徒”就搞垮了苏联，这样的结论无疑是十足的历史唯心主义观点。 　　关键词苏联剧变 原因分析 叛徒论 　　作者周尚文，华东师范大学政治学系、俄罗斯研究中心教授、博士生导师。（上海：200062） 　　 　　苏联剧变无疑是20世纪最重大的历史事件之一。20年来，国内外政治家、思想家对这一事件进行了多视角的探讨和评论，其中不乏真知灼见。出于同社会制度、意识形态的关联性较大的原因，中国学界对这一问题的研究给予极大的关注，不同观点的碰撞与争论也时有所见。有关苏联剧变原因的看法，更是众说纷纭，人们可以列举出十多种，如“群众抛弃说”、“经济滞后说”、“背叛马列说”、“僵化教条说”、“历史合力说”、“戈氏葬送说”、“和平演变说”、“路线错误说”、“民族矛盾说”、“体制僵化说”、“党内危机说”、“腐败亡党说“等等［1 ］。大多数学者都认为，像苏联剧变这样重大的历史事件，不可能是单一的偶然因素造成的，必定是多种因素综合和互相作用的结果。 　　然而，在探究苏联剧变的根本原因时，有一种看法很值得关注，也很有影响，这就是所谓“叛徒论”，即“背叛马列说”。早在苏联解体前后，这种看法就曾盛行一时，有人认为，由于出了戈尔巴乔夫这样一个“叛徒”，背弃了社会主义，导致苏联红旗坠地、亡党亡国。有这样一件事，10年前，国内有家杂志刊发了一篇据称是戈尔巴乔夫1999年在土耳其美国大学的演讲稿，戈氏在演讲中说，“我生活的目的就是消灭共产主义”。言之凿凿，足以证明是一篇“叛徒的自白”。可是，中国社科院一位资深学者以其严谨的科学态度，多方求证，证明土耳其根本没有什么“美国大学”，戈尔巴乔夫在1999年也根本没有去过土耳其。但事情没有结束，当这位学者要求有关刊物予以澄清时，这家杂志竟给他加上“为社会主义叛徒开脱和辩解”的罪名。这里的问题不在于讨论在哪种意义上可以把某人定性为“社会主义叛徒”，而在于学术研究的基本道德要求，是不能用虚假的材料作为立论依据的。［2 ］20年过去了，学术界仍然有人坚持用“叛徒论”诠释苏联剧变的根本原因，认为“苏联剧变的根本原因不在于‘斯大林模式’”，而在于“从赫鲁晓夫到勃列日涅夫再到戈尔巴乔夫，逐步完成理论上对马克思主义的脱离、背叛，最终导致苏联解体、苏共垮台”。有人甚至还把上述戈尔巴乔夫在土耳其讲话的假材料作为“叛徒论”的证据。在此背景下，笔者强烈地感受到我们必须用科学的历史观和方法论探析苏联剧变的原因，以便于我们正确地汲取苏联亡党亡国的教训，指导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 　　一 　　唯物史观不否认个人在历史进程中的作用，但是，把某个重大的历史事变简单地归结为一两个人物背叛和变节的结果，则是荒谬的。 　　历史有惊人的相似之处。每当人们在探讨一次重大事件发生和结局的原因时，常常会遇到类似“叛徒论”的观点。早在160多年前，马克思、恩格斯刚完成并发表《共产党宣言》不久，欧洲就迎来了一场革命大风暴。继法国巴黎爆发二月革命之后，德国也爆发了三月革命，随后，奥地利、意大利、瑞士、匈牙利、捷克等国都发生了革命骚动和民族统一运动，史称“1848年欧洲革命”。这是欧洲许多国家为扫除封建残余势力和消除国家分裂状态而掀起的一场革命，按其性质来说是为资本主义进一步发展扫除障碍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由于一些国家年轻的无产阶级及早期的共产主义者的参与，使这场革命更加色彩斑斓、纷繁复杂。生逢革命大风暴，顿使青年马克思、恩格斯热血沸腾，他们立即返回祖国，投身革命，在科伦创办《新莱茵报》，为革命呐喊，也试图在实践中检验他们刚创立不久的科学社会主义理论。 　　法国是近代欧洲革命的摇篮，整个19世纪都是在法国大革命的旗帜下度过的，1848年革命也不例外。当二月革命赶走了国王，建立了法兰西第二共和国，巴黎街头到处都能看到大写的“自由、平等、博爱”的标语时，人们仿佛回到了半个世纪前火红的大革命年代。可是，由于主客观条件不成熟，“这次革命所主张的共和国和议会自由的计划以及民族独立的普遍原则而建立起来的欧洲”［3 ］在当时无法实现。革命很快从高潮转入低潮。在法国，掌权的资产阶级共和派在镇压巴黎工人六月起义之后，自己也走上了下坡路。它制定了宪法，总统的位置却被路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