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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任意性易说理据性难原因分析 　　摘要：任意说和理据说是关于语言符号性质的两种理论。任意说认为能指与所指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不可论证；理据说认为能指与所指之间有某种联系，可以论证。从索绪尔开创现代语言学起，任意说一直占据主导地位而理据说处于被忽略的角落。形成“说任意性易、说理据性难”这一局面的原因，除了索绪尔的巨大影响外，主要还有：任意性与理据性的属性不同；任意性与理据性的理论背景有异；理据考证工作具有相当的艰巨性；现代书籍缺少理据知识的记载；语言研究传统导致了有利于任意说的思维定势。 　　关键词：任意性；理据性；性质差异；理论背景；研究传统 　　中图分类号：H030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3060(2011)01－0097－08 　　 　　语言符号由能指与所指结合生成，语言的基本原理就隐含在二者之间的关系里。要了解语言，首先要弄清楚这种结合关系的性质。对此，学术界有任意说(the theory of arbitrariness)与理据说(thetheory of motivation)两种理论。任意说认为能指与所指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不可论证；理据说认为能指与所指之间有某种联系，可以论证。现代语言学之父索绪尔建立了以任意说为基石的语言学理论，Ⅲ所以任意说一直在语言学中占据着主流地位。“语言学概论”一类的教科书在谈到语言的性质时，总是千篇一律地说“语言符号的音义结合是任意的”，是“约定俗成的”，往往置语言的理据性于不顾，即使偶然提及，也大多语焉不详。这样，任意性被人们赋予了过剩的注意价值，而理据性却长期处于被忽视的地位。我们把这种情况归纳为“说任意性易、说理据性难”(仿用赵元任先生的“说有易、说无难”)，并认为应该深入考察其成因。否则，不但语言理据学这一新学科难以有所发展，而且也无法进一步加深人们对任意性的认知。因此，本文在语言任意说与理据说述略的基础上，从五方面分析重任意性、轻理据性的原因。 　　 　　一、语言任意说与理据说述略 　　 　　古今语言研究一直关注语言符号能指与所指结合的性质问题，大体上形成任意说与非任意说两种对立的观点。它们同时也秉承着哲学范畴内的名实之争――关于语言和世界关系的命题。世界通过语言而出场，因此作为“人类最后的家园”的语言就成为任意性与非任意性的寄居之所。换句话说，通过语言视角，千年哲学老题的名实之争，就转化为任意性与非任意性之辨，而最能代表这种转化工作的无疑是结构主义语言学的奠基人索绪尔。他扬弃性地继承了西方学术界自亚里士多德以来的规约论思想，创造性地提出语言任意性原则并建立了以之为基础的语言学理论。任意性因此被看作语言符号的主要性质和结构主义语言学的理论基石。 　　20世纪60年代以来，随着认知科学和功能主义的发展，人们对语言符号的性质有了新的认识，提出了语言编码的象似说(the theory of iconicity)，也进一步发展了语言理据说。象似说是关于语言象似符号(1inguistic icons)的一种理论。美国哲学家珀斯(Peirce)认为，能指与所指之间存在着一种表面结构上的相似性的符号是为象似符，其原型有照片、雕塑、电影形象、施工草图、方程式等。象似符又分为意象符(images)、图表符(diagrams)和隐喻符(metaphors)。珀斯符号学着重研究人类的认知和思维，突出特点是科学性和认知性，最初并没有直接与语言学科关联。后来，认知功能语言学家开始将珀斯符号学理论，尤其是其中有关象似符号的思想，用于语言的认知研究，从而形成了语言象似说。象似说认为，语言表达式的外形、长度、复杂性及其构成成分之间的关系总是平行于被这一表达式所编码的概念、经验和交际策略。近三十年来，人们多角度地研究了象似性在语言符号系统里的运作机制，举办了数次象似性国际研讨会，主要研究成果有：Haiman(1985)；Simone(1994)；Nfmny，M，＆Fishc－er，0，(1999／2001)；Maeder(2003)；Tabakowska，E，(2005)；Ludovie De Cuypere(2008)；Klaas Wil－lems 8L Ludovic De Cuypere(2009)等。在珀斯符号学里，符号是一个命题，相当于一个语篇，因此象似性研究成果主要集中在句法领域。当然也有语言学家把索绪尔的“可论证性”理解为语言表达式成分之间关系的对应。的确，在解释语言的合成符号的动因方面，珀斯的象似性思想和索绪尔的可论证性思想确有共通之处，但二者的理论来源不同，不可混淆； 　　象似说存在着两个亟待解决的问题。第一，它还不是一个严密的理论框架。一些学者片面夸大语言的象似性特征，认为象似性在语言中占有支配地位，甚至以象似性全盘否认任意性(Dixon，1982；G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