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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有企业改革与国家融资 张春霖 一、 引言 1、问题的提出 80 年代中期以来，国有企业改革一直处于整个经济体制改革的中心。1993年11 月，中 共十四届三中全会确定以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为国有企业改革的方向，此后，国有企业改革按 照新的方向已经进行了三年。三年来，改革的组织者和参加者左冲右突，艰难探索，取得了 一系列进展和突破，使国有企业改革步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阶段。然而，改革的进展终究 未能从总体上改善国有企业的经营状况。80 年代末期以来，国有工业企业的效益状况与以 前相比明显恶化。在国有独立核算工业企业中，亏损企业的亏损额占利润总额的百分比， 1978-1988 年间一直保持在 10%以下，1989 年上升至 24%。在此后的两个经济周期中，这一 比例再没有落回到 50%以下，在第一个周期的谷底超过了 90%，在第二个周期的谷底即 1996 年，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严重局面。1996 年前四个月，国有工业企业的亏损额首次超过盈 利，出现了净亏损。五月以后，尽管情况逐月有所好转，但并无根本改观。1－8 月，国有 独立核算工业企业中有 45.7%的企业亏损，盈亏相抵后的净利润比上年同期下降 79.7%。1这 种趋势表明，随着经济体制改革在财政、税收、金融、外汇、外贸、价格等领域的成功推进， 随着国民经济市场化和开放程度的迅速提高，随着非国有经济的持续高速增长，国有企业从 总体上看已经越来越难以适应逐步硬化的预算约束和日趋激烈的市场竞争环境。 改革开放十几年来，各种非国有经济成份已经有了长足的发展，国有企业在工业总产值 中的贡献已由 70 年代末的近 80%下降到 90 年代中期的 1/3。但从另一方面看，国有企业对 国民经济的发展仍然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粗略计算，国有企业作为生产者，占用着全社会 大约 2/3 的经济资源；作为雇主，为 2/3 左右的城镇就业人员提供着工作岗位；作为债务人， 大部分居民储蓄都要依靠国有企业的经营来还本付息2 。因此，国有企业的状况对整个国民 经济的健康发展和社会政治稳定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国有企业的问题若不能尽快解决，势 必瓦解刚刚出现的国民经济持续、健康、快速增长的良好势头，社会和政治的稳定也将面临 威胁。全体居民无论作为国有资产的最终所有者，还是作为纳税人、储户和职工，都将为此 付出沉重的代价。因此， 国有企业的严峻形势理所当然地引起了全国上下的关注。加快国 有企业改革的步伐，尽快解决国有企业的问题，已成为从最高决策层到普通民众的共同要求。 然而，国有企业问题长期得不到根本解决的事实提醒我们，在强调重要性和紧迫性的同 时，更需要搞清楚，问题的根源究竟何在？当然，十几年来，这样的课题我们已经提出和回 答了无数次。但是，今天看来，我们仍然需要寻求一个比较一般的概念框架，以便在其中对 1 郑京平，《经济日报》1996年11月28日。 2全国工业总产值中国有企业所占比重，1978年为78.5%，1994年为34%。 1995年底，国有独立核算工业 企业的资产总额占全部独立核算工业企业的60%；国有企业职工人数占全部企业的66.4%；国家银行各项贷 款中，对工业、物资、商业、建筑业企业的贷款和“固定资产贷款”占84%，“城镇集体企业和个体工商 户贷款”、“农业贷款”、“其他贷款”三项仅占16.0%。见国家统计局，《中国统计年鉴·1996》，第 403、415、96、614页。 1 国有企业的诸多问题给予系统、一贯的解释。由于这方面的理论研究相对不足，在实际工作 中导致了一种广泛流行的错觉，似乎国有企业的种种问题都是相互孤立的，只要就事论事想 办法，就可以奏效。这样的错觉使我们提出和采取的措施经常难以摆脱放权让利的局限，不 能触及问题的真正根源。国有企业改革出现久攻不克的局面，这应当说是一个重要原因。因 此，从理论上对国有企业面临的一系列主要问题给出一个系统、一贯的解释，揭示出问题的 真正根源，对进一步的改革具有重要的意义。所幸的是，十几年来尤其是近三年来国有企业 改革的实践探索和理论研究已经为我们进行这项工作提供了一系列新的认识和启示。本章的 目的就是以这些认识和启示为引导，在这方面作一些尝试。本文试图说明，国有企业的诸多 问题，都根源于从计划经济继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