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进来，要么出去(二)-戴来.pdfVIP

要么进来，要么出去 · 要 么 进 来 要 么 出 去 找 呀 找 一 下午三点，我的朋友大可从北京打来长途，问我最近有 空否。我当时正趴在办公桌上赶做一份洗涤剂的广告文案， 三个小时后就要交差。我说我忙得脚都要抬起来了。大可说 那就我过来吧，不过，到时你得用脚跟我握手。 大可是我三年前在北京进修广告专业时的同学。一年 后，我就揣着一张进修结业证回到了我的家乡苏州。但我们 一直保持着联系，这种联系主要看大可身边女朋友的更替情 况。他每换一个女朋友，都会来长途问我是否有空，有空就 带上我的女朋友———最好是新的，去北京。然而，我总是没 空，也不常换女朋友，所以每一次都是大可牵着他的新女朋 友来苏州。 二十六岁的大可，有的是时间，还有钱。当然，钱是他 母亲挣的，可他的大款母亲从来就声明，她是为了自己唯一 · · ! · 橄 的儿子才如此辛苦挣钱的。 榄 树 大可二十三岁时，有一阵子爱反穿衣服和袜子，就是把 衣服袜子反面的线缝线头都暴露在外面，让它们在阳光、空 气里扎眼，让路人惊讶地驻足、回头。后来，他从一个少数 民族小姑娘手上买下一只旧的蜡染布包，又成天斜背在身 上。这样，别人老是看见一个穿着古怪的男青年在街上东张 西望地走着。得承认，大可是个英俊的男人，这个眉清目秀 的男人在我认识他三年之后依然目秀眉清。 大概不会有人讨厌大可，因为他有着那么叫人喜欢的优 点：慷慨。这顿饭，只要有大可在，大家就能吃得格外地尽 兴分外地畅快。你得承认，并不是所有有钱人都能把钱看淡 的，更普遍的情况是越有钱越小气。而大可恰巧既有钱，又 不在乎钱。当然他也有比较突出的缺点，那就是几乎从不刷 牙洗脚。但他有自己清洁口腔的方法，那就是不停地嚼口香 糖。况且，他很少在学校宿舍住，他的家就在北京市区，而 他又另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公寓。谁都可以从他手中借到公 寓的钥匙，当然前提是，他正好不派用场。 我是班里借他钥匙最多的一个。为此，大可推掉了好几 个同学同样的请求和他自己的两次约会。他每次把钥匙放到 我手上都会叮嘱，别忘了介绍给我。这是我俩之间的游戏 ———交换伙伴。可我相信，大可绝不是因为我肯和他交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