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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与和平
第 一 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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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公爵,热那亚和卢加成为波拿巴家的地盘了。不
过我要告诉您,如果您还对我说我们没有战争,如果您还袒护
这个敌人的任何卑劣行为和他造成的惨祸,那么我就不再理您
了,您就不再是我的朋友了。我把您吓坏了,是吧?好了,我
们坐下来谈谈吧。”
年 月,非常出名的安娜·帕夫洛夫娜·舍列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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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玛丽亚·费奥多罗夫娜皇后的女官和亲信,在迎接第一个来
赴晚会的达官要人瓦西里公爵时说了这些话。安娜·帕夫洛夫
娜咳嗽了好几天,她自己说她患的是流行性感冒。请贴是当天
早晨由穿红制服的听差送出的,内容全都一个样:
“伯爵(或公爵),如果您没有其他更好的消遣,您如果不
在意与我这个可怜的病人共度一个晚间,请于今晚七至十时惠
临舍下,将非常欢迎。安娜·舍列尔。”
“我的天!”进来的公爵答道,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他
身穿绣花朝服,脚穿长统袜和半高统鞋,胸前戴着几枚明星勋
章,扁平的脸上带着喜悦的表情。
他法语说得很漂亮,语调既文静,又很具长者之风,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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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长期混迹于上流社会和宫廷的重要人物才会有的腔调。他
走到安娜·帕夫洛夫娜面前,俯下他那洒了香水的光光的秃头,
吻了吻她的手,就轻松自得地坐到沙发上。
“您先告诉我,您好吗?亲爱的朋友。好让我放心。”他没
有改变腔调。但是从他彬彬有礼、体贴关怀的腔调中,透露出
淡漠甚至嘲笑的意味。
“精神受折磨,身体怎么会好呢?……我们这年头,稍有
感情的人,又怎能心安理得?”安娜·帕夫洛夫娜说,“你整个
晚上都待在我这里,好吗?”
“那英国公使馆的招待会呢?今天是星期三。我得到那里
去一下,”公爵说,“我女儿就要来接我,和我一同去。”
“我还以为今天的招待会取消了呢。说实在的,这些招待
会啦,焰火啦,都烦死人了。”
“要是他们知道了您的心意,招待会就会取消的。”公爵
说,他像一挂上足了弦的钟,习惯地说出连他自己也不希望别
人相信的话。
“不要折磨我了。告诉我,对于诺沃西利采夫的紧急报告
作了什么决定?您都知道的。”
“怎么对您说呢?”公爵说,他的语调冷冰冰的毫无趣味,
“作了什么决定?他们决定:波拿巴既然破釜沉舟,看来我们
也只得背水一战了。”
瓦西里老公爵说起话来总是懒洋洋的,像演员背旧台词似
的。而安娜·帕夫洛夫娜·舍列尔则相反,别看她已经是四十岁
的人,却生气勃勃,好激动。
她为人热情。她有时甚至不愿这样做,但为了不让熟人失
望,她还是做了热心人。安娜·帕夫洛夫娜脸上经常含着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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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虽然和她那姿色已衰的面容不相称,但就像娇惯的孩子一
样,表示她经常意识到自己小小的缺点,可是她不愿,也不
能,而且认为没有必要去改正。
在谈论政治事件时,安娜·帕夫洛夫娜激动起来。
“哎呀,再别对我提奥地利了!也许我什么都不懂,但是
奥地利从来不愿意打仗。它把我们出卖了。只有俄罗斯才是欧
洲的救星。我们的上帝知道他的崇高使命,并且忠于他的使
命。这是我唯一相信的东西。我们至善至美的皇帝将担负起世
界上最伟大的任务,他是那么受人欢迎,那么仁慈,上帝是不
会见弃这样的人的,他一定能完成他的使命———镇压革命这个
丑东西,现在有这个刽子手做革命的代表,革命就变得更加可
怕了。只有我们才应当讨还殉难者的血债。我们还能指靠谁
呢,我问您?……满身铜臭的英国不能理解亚历山大皇帝的精
神是多么伟大。他们不能理解我们皇上的自我牺牲精神,我们
皇上一点不为自己着想,他只想为全世界谋福利。可是他们答
应了什么呢?什么都没有答应。就是答应了什么,也不会说话
算话的。普鲁士已经公开说,波拿巴是不可战胜的,全欧洲都
没办法对付他……不论是谁的话,我都不相信。普鲁士中立,
是为了骗人。我只相信上帝和我们的君主。他一定能拯救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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