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形态文艺学五十年代中国文艺思想研究-王建刚著.pdfVIP

第 1 页 导　言 世 纪 中国思想史上 ，堪与五 四运动 、延安整 风运动 比肩 的是 始 于 年代末 的那场拨 乱反正运动 （周扬称之为第 三 次思想解放运 动 ）。这场运动一直延续到 年代 ，长达十年 。十年 间，全 民性 的反 思成为一种文化主潮 。思想文化 的困窘不再是一个讳莫如深 的话题 ， 它直接进入人们 的言谈 中。反封建、反专制 的思想主题再度浮 出历史 的地表 ，加上政治上 的拨乱反正 、经济上 的转轨转型、思想史 的重读 重 写 ，思想 界一度呈 现 出亢奋激进 的态 势 ，那股 近乎 失控 的 “文化 热”足证当时思想界的活跃与张扬 。 相 比之下 ，文论界 的反应要含蓄得多，也许是建 国十七年文艺理 论 “马前卒 ” “前哨站 ”的经历使它学会 了韬光养晦，褪尽 了正面搏 击社会 的勇力。尽管如此 ， “诗学何为”、 “文艺学何为”的焦虑还是 溢满 了人们 的心头 ，人们也尝试着开 出种种疗救方案 ，诸如主体性文 学论 、审美反 映论 、审美意识形态论 、艺术生产论 、文艺生态论 ，等 等 。这些方案在刷新人们 的思想观念 ，调整人们 的思维方式 以及促成 文艺理论 的学科 自觉等方面发挥 了积极作用 ，这一点无疑是应该肯定 的。但我们也不应讳言这样一个事实 ：几乎每一种方案 ，其实 际 “疗 效 ”与 它 的允诺 或期许之 间都存在 相 当 的差距 ，它们 几乎 总是 声势 大 ，收效微 。原 因当然是多方面 的，比如 ，方案本身 的凌空蹈虚 ，不 切实 际；比如 ，缺少 中国立场或 中国的问题意识等等 。但我认为 ，主 要 的一点在于 ，这些理论方案 中的大多数都在有意无意 回避延安时期 尤其是 年代 以来 中国本土 的文论 资源 ，而仰赖 西方 的新潮文论 。 这里 需要说 明两 点 ：第一 ，并不是说 ，不 回避 年代 的中国本土 的 文论资源 ，我们就一定能摆脱 当代文艺理论 的困境 ，我们更不是主张 回归五十年代 的文论传统 。只是说，如果我们能客观理性地清理这一 第 2 页 传统 ，也许会发现我 国当代文论 “迷失 ”在何时何处 ，以促成它 “迷 途知返 ”。第二 ，我们也不是说 ，西方文论不可 以引进 ，他 山之石可 以攻玉 。问题是怎么 引进 ，对西方文论持什么态度 ，或者用曼海姆 的 知识社会学观 点来说 ，引介西方文论这一知识运动背后 的社会动机是 什么 。我觉得 ，这种态度与动机对 年代 以来西方文 论 引介者本人 来说暧昧不清 。问题似乎就在这里 ，本来 ，理论取 向的暧昧或非澄 明 性是理论工作者 的大忌 ，但 年代 以来 的文论工作者却 因这种 暧昧 不清而有病急乱投医之嫌 。我很怀疑 ，他们这样做是不是在实施一种 有意的 “遮蔽 ”？即 “遮蔽 ”引介者对 年代文艺理论 的不认 同或疏 离 。当这种疏离与不认 同找不到合理 的表现途径 时，他们 只得 回避 ， 含蓄地用西方文论来旁敲侧击 、敲 山震虎 。或者说 ，他们是不是要用 西方文论话语来掩饰一种文化的 “隐痛 ”。毕竟 ， “政治化 ”年代过来 的人对 “政治 ”难免有一种超常 的敏感 。作为助成政治秩序 的一种工 具 ，文艺理论 曾经给他们造成过身心伤害 。即使事过境迁 ，恐怕也很 难挣开感情的巨索来做客观 的审视 。 这也从另一个方面促使我们思考这样一个 问题 ：当时间将历史推 到我们视界 的尽头 ，当文艺理论从社会 （或政治 ）生活 的助动器演变 成思想史 的对象时，我们怎样对待它 ？顺 向地接受 、逆 向地拒绝还是 漠然地 回避 ？这似乎都不是我们应有 的态度 。历史不能 回归，也不能 删 除，悬置也不是办法 。历史本身具有价值重量 ，具有思想文化 的维 度 。这 就 决定 了它 的演进 与物 质界 的变革 循 守不 同的规 律 ：一个 是 “扬弃 ”，一个是 “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