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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转轨中的公平与效率 读《包容性发展与社会公平政策的选择》 胡怀M 【专题名称】理论经济学 【专题号】F11 【复印期号】2013年10期 【原文出处】《经济研宄》（京）2013年6期第155?160页 ［英文标题］Fairness and Efficiency in China’s Economic Transition: Reading Inclusive Development and Policy Choices towards Social Justice 【作者简介】胡怀国，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宄所，电子信箱：casshhg2001@ （北京 100836） o 朱玲、魏众主编的《包容性发展与社会公平政策的选择》（以下简称《选择》）一书，已巾经 济管理出版社于2013年3月出版发行。该书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宂所课题组历时八年 的研宂成果，部分阶段性成果曾刊载于《中国社会科学》、《经济研宂》和《经济学（季刊）》 等学术杂志，其敏锐的现实触角、开阔的理论视野、丰富的微观数据和扎实的计量分析，令 人印象深刻。尽管如此，《选择》一书仍远超笔者预期：现实、理论和经验研究的背后，原 來有着更大的想法：试图借助于大胆的理论创新和扎实的经验分析，构筑以社会公平正义为 核心的分析框架，揭示导致制度性歧视和收入不均等的深层原因，进而探讨经济转轨中符合 社会公平正义、沟通公平与效率的制度性框架和可行政策选择。这无疑是一种有益的尝试， 有助于深化我们对经济转轨过程中公平与效率的理解，是一部值得研读和推介的学术著作。 一、大背景下的时代课题 现代市场经济，即以相对独立平等的市场主体、普遍的分工和自愿平等的市场交易、消除人 身依附和市场分割的竞争性市场为特征的经济体系，不仅能够有效地促进经济发展、提高人 们的生活水平，而且构成了古典经济学、新古典经济学乃至当代主流经济理论的现实基础。 现代市场经济和主流经济理论的发展是一个长期过程，其中有两点位得注意：其一，现代市 场经济依赖于一定的人文基础和制度性保障。在现代市场经济的形成和发展过程中，文艺复 兴、宗教改革、民族国家的兴起、城市的发展和市民意识的觉醒等为其奐定了人文基础（如 个人权利、选择A巾、契约精祌、市民意识等），启蒙运动则为其提供了政治法律、社会经 济等方面的思想性基础和制度性框架，并促进了包栝经济学、政治学、法学等在内的现代人 文社会科学的兴起。其二，现代市场经济的观念、理论和制度性框架，在20世纪经历了一 个调整的过程，包括对自由市场在宏观稳定、外部性、垄断、信息不对称、分配公平、基本 权利和弱势群体保障等方面不足的认识，以及政府部门在宏观稳定、基本权利和社会保障等 方面采取的矫正措施等；当然，有关娇正措施主要是对市场机制的补充而非替代，是为了在 充分发挥市场机制作用的同时，更好地实现其公平与效率目标。 目前，基于一定人文基础和制度性框架并辅以政府矫正措施的现代市场经济，能够极大地促 进社会经济发展，己成为学术界、政策界的普遍共识。然而，除欧美及其衍生经济体之外， 现代市场经济似乎并没有取得预期成效：虽经数百年的发展和扩展，发达经济体迄今仅涵盖 了全球约六分之一的人口。宄某原因，表而上似乎是投资不足、经济失衡、外债积累、恶性 通胀等“宏观效率”问题，但某更根本或屮长期更具决定性作用的因素，则是“公平”与 “正义”的缺失，使得市场主体的相对独立平等地位难以确立，公平的竞争性市场缺乏政治 法律等制度性保障，导致市场分割、分配不公、两极分化、弱势群体缺乏保障等，造成“微 观效率”的不足，经济发展难以步入良性轨道，进而造成“宏观效率”的缺失，甚至引发社 会动荡或政局不稳。在经济发展史上，包括贫困陷阱、屮等收入陷阱在内的诸多现象，表而 上是效率问题，实质上大多源于公平与正义的缺失。长远视之，现代市场经济之“效率”， 建基于“公平”与“正义”之上，而公平与正义则有赖于现代市场经济的人文基础和公平竞 争的制度性框架。令人遗憾的是，以发达经济体或成熟市场经济为现实背景的主流经济理论, 基本是以“效率”为主、兼顾“公平”，至于“正义”等问题则主要是政治学、法学、社会 学等学科的研宂对象，并非经济学的研宂重点。 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包拈大多数社会主义国家在内的经济体，开始了由计划经济 向市场经济进行转轨的过程。一方而，转轨经济涵盖了全球近三分之一的人口，其规模之大、 范围之广，甚至超过了主流经济学所关注的现代市场经济国家本身（约六分之一人口），且对 不少发展中国家有一定借鉴意义，位得理论界给予特别的关注；另一方面，经济转轨过程中 会出现新的公平与效率问题，如起点公平、计划经济遗留、系统的制度供给不足等。从经济 转轨实践看，尽管缺乏成熟的理论指导，各转轨国家大致采取了符合本国国惜的转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