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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论西周外缘区域 地域文明 论西周外缘区域 ——建立在考古材料基础上的分析 禇晓波 张童心 （上海大学历史系 上海 200444 ） 内容提要：西周时期，今山东地区、南方的淮河—长江流域，太行山东侧的冀北平原和西部的泾 河、渭河上游等四个地区构成西周外缘疆域。考古发现揭示，西周疆域的形成有以下策略与规律，即： 分封建国、以点带面，最大限度占有领土，并通过王室与诸侯国的配合或诸侯国的自发行为进行领土 的扩张；注意自然地理环境的特殊性，分封边疆地区诸侯国，以占据极为重要的战略地带，集中防卫 力量于最有效的部位，保障西周王朝核心地带和王室的安全；武力征服之外，加强先进文化影响力的 辐射，将土著族群吸纳进西周王国的政治体制之中，实现疆域的拓展。 关键词：西周 疆域 外缘区域 山东地区 淮河—长江流域 冀北平原 泾、渭河上游 中图分类号：K871.3 文献标识码：Ａ 西周王朝的中心地区是关中的渭河平原以 与西周共同构成的疆域体系并非是僵化不变的、 及以雒邑（今河南洛阳）为中心的伊洛平原，此外 线性的，而往往呈现出“犬牙交错”的面貌，同时 H 还有一些边缘区域，包括今山东地区，南方的淮 又掺杂着双方文化交流的影响。然而，西周地方 河—长江流域，太行山东侧的冀北平原和西部的 封国的上层社会文化面貌始终呈现出强势的、与 泾河、渭河上游，共同构成了西周的地理边界。从 中央政权相统一的特性，特别体现在青铜器造型 青铜器铭文以及历史文献可以看出，周人将世界 艺术和铭文记录方式之上。也就是说，已经研究 划分为“四方”，并以周王所在的国都为中心。如 得比较透彻的关中周文化因素为我们提供了可 W 楚左司马沈尹戌所言：“古者天子守在四夷；天子 靠的甄别依据。 卑，守在诸侯。诸侯守在四邻；诸侯卑，守在四 本文的讨论建立在已有考古成果的基础上， ［1］ 竟。”西周王朝疆域的拓展和周武王册封诸侯的 以关中周文化因素作为对比及鉴别标准，特别侧 活动是分不开的，若关中是西周王朝的头部与大 重于青铜器铭文与文献所记载的西周封国相对 N 脑，那么各诸侯国就是躯干及四肢，于此基础上 应的情况，并结合历史地理学的成果，试图复原 建立起来的是公元前221 年秦帝国崛起之前中国 出西周“边境”的构成与变化，归纳出西周王朝经 最庞大的地缘政治实体。 营边土的策略及规律。 西周灭商后完全继承了前代的政治遗产，这 一 山东地区 个庞大的政治体事实上是以周人为主导的多族 今山东地区是周人致力于拓展、开发的重点 D 群王国，在古典文献中，这些族群往往被称为“华 区域（图一）。周武王册封诸侯时将赫赫有名的姜 夏”；在考古学文化上则凸显出随着时间推移，周 尚、周公旦安置在该地区［2 ］；武王灭商后，该地残 文化因素不断强化至核心地位的现象。但历史文 余的亲商势力支持并参与过武庚和“三监”的叛 献和青铜器铭文也明确记载了猃狁、东夷、淮夷、 乱，周公旦不得不发动第二次东征，从而彻底稳 ［3 ］ 虎方、鬼方等所谓的“蛮夷”族群的存在，考古发 固了西周的统治 。 现也证实了西周疆域的周边盘踞着数种非常典 清道光年间，山东西部的梁山出土西周早期 型的“非周”或“非中原”面貌的考古学文化。他们 青铜器，被称为“梁山七器”。根据铭文可知，其中 收稿日期 2015-01-23 作者简介 禇晓波（1970-），男，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副局长、研究馆员，上海大学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