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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结报/2014 年/8 月/2 日/第 005 版 文化周刊 文化纵横 文学批评在今天 主持人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 著名文化学者 张颐武 文学评论是文学整体生态中一个不可或缺的环节，在引导创作、探索规律、推介优秀作品、 提高鉴赏水平、批评不良创作倾向等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多年来，我国的文学评论比 较活跃，但现状并不令人满意，甚至一些批评家自身也对批评的有效性提出了质疑。因此，如何 找到批评的新方向、新可能，成为作家、艺术家和批评家们关注的话题。本期对话由著名文化学 者张颐武先生主持，邀请了三位活跃在文坛的青年评论家，围绕西方理论、中国经验与当代文艺 评论的关系，以及文学评论的现状与前沿问题等展开讨论，在总结和反思的同时，呼吁建立一种 与当下中国经验、中国文艺自身的发展道路相契合的新型文学批评—— 本期嘉宾： 刘复生 海南大学人文传播学院教授，评论家 李云雷《文艺理论与批评》副主编，评论家 师力斌《北京文学》副主编 主持人语 张颐武：批评在今天何为？这是个让人困惑但又饶有兴趣的话题。 一方面批评面临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批评处在当下文学和文化的剧烈变化之中，如 何面对其对象自身的困扰就是个问题。传统的“新文学”框架和以“纯文学”为主导的传统形态 已经不复存在，以类型文学、网络文学和“纯文学”三足鼎立的新格局带来了诸多新的现象，而 当下大众文化和文学的互动，以及大众文化所彰显的巨大的影响力也是不容忽略的，这些新现象 都等待着批评的阐释。 另一方面，批评本身也在发生重大变革，理论的发展带来了全球性的变化和冲击，而中国的 新经验又不断给理论以刺激和挑战，这也造成了理论的困扰。历史地看，当下一般批评的主流是 以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现代主义的一套文学知识和教学法为蓝本进行的，这一套观念在今天制约 着文学批评。而这样的训练和素养显然不足以应对当下复杂的文学环境和文化状况。画地为牢和 固步自封显然无法面对已经活跃的新的中国经验。 如何以更新的“批评的想象力”来应对当下这样的“现象”和“知识”，是新挑战，也是新 的机会。是新挑战，就要求批评的从业者有面对当下现象的勇气和现实感，而不是沉溺在自己与 现实相疏离的幻觉之中。同时，只有通过不断尝试并引入新的理论，才能形成新的对话关系，使 得批评本身恢复自己的活力。这都是需要努力的。 1、什么是文学批评 刘复生：当下，大家普遍对文学批评的状况很不满，但对问题出在哪儿却莫衷一是。我觉得， 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我们得回到一个最根本的问题上来，什么是文学批评？它看似简单，其实 却被搞得暧昧不清。我认为文学批评完全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文学研究，它在本质上是面向现实， 朝向未来的，因而天然地具有革命性或解放性，包含着打开未来社会实践空间的文化潜能。事实 上，那些优秀的当代文学，总是能够打破既有的定型化思维方式的束缚，把个人从各种神话与幻 想体系中释放出来，恢复对“另外的生活”与“另外的现实”的感觉与认知能力，它总是暗含着 批判性的视野与乌托邦的维度，激发着对未来的想象。而文学批评就是要把文学中所蕴藏的这种 因素发掘出来。所以文学批评天然地就具有政治性和社会历史的能动性，它才是文学批评的根本 意义之所在。两位对此怎么看？ 第 1 页 共 4 页 李云雷：我同意复生的看法，在我看来，新的文学是和新的历史一起成长的，文学批评应该 面向未来，在历史变化中捕捉新的经验与美学，以此评判引导文学的新方向。这必然会对既定的 现实秩序与美学规范有所批判、反思与超越，也就具有一种革命性或解放性。这种解放性体现为 对以往基本观念（比如何为文学、何为好的文学）的批判性，也体现为对未来与乌托邦的想象力。 “另外的生活”的可能性就在于将既定秩序相对化的能力，即它们并非自然而然、“从来如此”， 而是将之对象化或客观化，在历史的变动中把握现在，召唤未来的诗意。在这个意义上，复生所 说的“政治性和社会历史的能动性”可以说是文学批评的根本价值所在，正如暗夜中的灯塔，它 将照亮未来的航程，又如置身于风暴与漩涡中的航船，它将参与历史与美学的新的建构，抵达一 个新的世界。 师力斌：两位其实表达了对当下文学批评的严重不满和对理想的文学批评的渴望。这是权威 话语缺失的普遍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