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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诂术语规范化 摘 要：由于传统训诂学在理论建设上的缺陷以及人们师承不同等方面的原因，一 些训诂术语在相沿习用的过程中未能更为广泛地约定俗成，以致同名而异实，异名 而同实等不规范的现象大量存在。训诂术语规范化就是要解决规范标准和规范方法 这两方面的问题。 关键词：训诂术语；规范标准；规范方法 任何一门学科都具有本学科进行研究所需的专门用语，即学科术语，训诂学 也不例外。训诂学是我国传统语言学“小学”的一个组成部分，它侧重于研究古 代词义，同时，在它的发展过程中形成了一套用于释义、拟音、校勘的术语体系。 尽管有的不符合科学术语的基本要求（只能视为习惯用语），有些纯属异名而同 实的等义词，但它能说明传统的训诂学确实存在相当纷繁的学科术语。训诂学曾 被视为深奥莫测的“绝学”之一，应当说与其术语使用上的混乱不无关系，传统 训诂学的术语确定工作已经自发地进行了两千年，但今天更需要在现代思维科学 和语言学理论的指导下自觉地有意识地进行术语的归纳和建设，要进行理论的建 设，首先要对已有的术语进行规范。 一、训诂术语中的不规范现象 （一）同名异实或异名同实 同名异实，即一个名称表达多种概念，如“互文”。贾公彦所谓的“两物各 举一边以省文”的表述手段，而在高诱注中又指“为避免行文重复而有意换用同 义词”的表述手法（同“变文”），两者虽同名，实不相同。前一种用法较为普 遍，而高诱注中却没有；后一用法，如：《淮南子·说林训》：“蹠越者，或以 车，或以舟，虽异路，所极一也。”高注：“蹠，至也；极，亦至，互文耳。” 例中“互文”并非“各举一边”，而是换用同义词。 异名同实，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术语表示同一个概念，如高诱注中用来标明 “虚词”的“词”和“辞”，两者名称虽异，实为同一概念，如《淮南子·精神 训》：“不识天下之以我备其物與？”高注：“與，邪，词也”；《吕氏春秋·行 论》：“文王流涕而咨之”，高注：“咨，嗟叹辞”。这里，“词”与“辞”异 名同实也。再如，高注中用来引入异说的“一说”、“一曰”、“又曰”、“亦 曰”等也是异名同实。 （二）术语涵义过于宽泛 古敬恒先生《〈吕氏春秋〉高诱注“犹”字说例》将“犹”字的用法概括为 六种，每种用法下面又有更为详细的划分。像“犹”这样身兼多种功能的术语 很难体现作为训诂术语应涵义清晰、严密，而且用法稳定的要求。这一种情况如 “犹” 的 “义隔而通之”，人们虽易知其非直解，而至于 “犹”的具体情况则 十分复杂。段玉裁在《说文解字注》中不厌其烦地加以例释，归纳有下列七种用 法：（1）以近义词作解；（2）以引申义作解；（3）以今语释古语；（4）以古 今字作解；（5）以本字释借字；（6）以声训探求名源；（7）揭示比喻义。 （三）术语功能重叠 相近的术语，各自有多种功能，而一些功能又是彼此重叠的，这样就会造成 涵义、功能交织不清的复杂情况。如 “读为（曰）”和 “读如（若）”这一组相 近的术语，它们具有解释字与被释字之间必有语音上联系的共同点，在不同场合 体现的功能又有相似之处，因此将两者截然分开是很困难的。事实上 “读为 （曰）”和“读如（若）”在长期的训诂实践中，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彼此通用 形成了异名同实的情况，使原本难于区分的情况更为复杂。 训诂术语的这些状况无法为训诂学的理论建设服务，由此看来，对训诂术语 进行规范化确有必要。作为科学术语，最本质的特征应是单义性，但又不能按照 术语的有关要求去苛求古人，面对历史造成的术语现状，只有通过认真梳理，科 学剖析，并以认真的态度、切实的工作、科学的方法去解决训诂术语的规范化问 题，才能使训诂术语最终走上科学发展的道路。 二、训诂术语规范标准及方法 训诂术语规范化要解决两方面的问题：规范标准和规范方法。规范标准的核 心是何谓术语及术语的本质特征。所谓术语，就是索绪尔定义的语言符号（由能 指和所指组成的音义统一体），他说： “我们把概念和音响形象的结合叫做符 ① 号……用所指和能指分别代替概念和音响形象。” 能指即定义的名称，所指即 术语所表达的概念，概念有了明显的定义并用一个语言形式表达而形成术语，这 是术语的可定义性。术语具有单义性，即对任何一个术语来说，名称和概念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