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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破天惊逗秋雨——音乐中的数学 北京市十一学校 朱浩楠 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 《李凭箜篌引》（唐）李贺 声音是客观物体振动，通过介质传播，作用于人耳产生的主观感受[1]。这就意味着在描述 声音时，难以避免地会带入主观色彩。中国是乐理大国，礼乐传统悠久，自古以来，就有无数 诗人像李贺一样，不吝词句来描述音乐及其带来的感受。 音乐要被记录下来，需要自己的一套符号体系。无论是中国古代的“宫商角徵羽”，还是西 方的“哆唻咪发唆”，其实都是利用符号在对音乐这种主观感受进行描述。录音科技的发展，尤 其是现代数字音乐的兴起，使得音乐不仅仅能以符号的形式被记载，更能以极高的精度被还原。 音像制品和设备在生活中无处不在，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唾手可得”的错觉。但仔细想 想，从空气的振动被拾音器接收，利用电流变化记录在介质中，最后再由数字信号还原模拟。 可以说，从你的耳塞中跳出的每个音符都有着曲折传奇的经历。进一步地，如何评价声音转录 的质量？如何区分不同人对声音的感受？如何对音色、音强、旋律进行描述？它们的物理机制 和传播规律又如何？甚至如何调整你手机播放音乐的音量？这些平时我们认为“理所当然”的 事情，还真的不是那样简单。 而在所有这些技术中，数学，可不仅仅肩负着翻译简谱的责任。本文将从“音乐要素的数 学描述”、“声音传播的数学方程”两个角度来带你一起领略数学在音乐中的应用。你将发现， 正如李贺在《李凭箜篌引》中所说：“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在音乐的世界里， 如果缺失了数学，犹如天缺一角，伯牙失子期，曲不成调，泣不成声。 第一部分：声音要素的数学描述 既然声音是客观产生，经由空气传播，由耳朵接收，再经过神经处理所形成的一种主观感 受，那么我们平时在谈到音乐时，往往是在谈论什么呢？不外乎是音调、响度和音色——而这 三点，也正是声音的三要素[1]。在谈论这三要素之前，让我们先对声音所引发的客观自然现 象进行描述。 1.1 声压与声压级 声音由客观物体振动产生，物体的振动带来空气的振动，而一个区域空气的振动，又会引 发相邻区域空气的振动，从而传播开去。这样就会使得大气压产生变化。变化越明显，人们对 声音的主观感受就越强烈，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声音越大”。而声压就是大气压受到扰动后产 生的变化，即为大气压强的余压。当然，声音是振动产生的，所以声压是随时间变化的，会有 一个变化的频率（单位：赫兹，即每秒所经历的周期数）。人们常说的声压，其实指的是声压的 1 有效值 （约为其峰值的 倍）。人类有很多技术来测量声压，基本上测量的都是有效值。结果 2 发现，当振动所带来的声压有效值呈指数形式增长时，人们感受到的声音的大小却是呈线性增 长的。高中数学课内有一种函数，叫对数函数。对数函数有个特点，就是当自变量呈指数形式 变化时，函数值是呈线性变化的。利用对数函数的这条性质，就可以更加自然地描述“声音的 大小”。如果将声压有效值记作 （单位： ，或等价地，N / m2 ），将基准声压（大概相当于 p Pa p 3 米外一只蚊子在飞所引起的声压）记作 ，则可以用如下形式的代数式来表示声音大小， 0 p C loga ， p 0 1 其中 为确定的实常数， 5 为定值。经过实验，声学工作者们发现 ， C 0, a 1 p 0 210 Pa C 20 a 10 时能比较恰当地反映声音大小的变化（这样一来，上面这个数值变化为1 个单位，大约 就对应着人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