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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惯用语“表意的双层性” 一、 引言 惯用语语义是否具有双层性一直是众多学者争论的焦点。 温 端政先生认为惯用语属于描述性的语言单位， 惯用语的具体性质 和范围不受“在意义上具有双层性”的限制。曾有学者以有无 “表意的双层性”为标准来区分成语和惯用语： 表意有双层性的 是成语，没有双层性的是惯用语，划分结果不符合人们的语感。 惯用语在使用的过程中，整体意义已转化为一种更深刻的更抽象 的意义，但字面意义仍起着重要的作用。惯用语比喻意义绝大多 数是用隐喻的方式实现的，隐喻在其语义形成过程中发挥着极其 重要的作用。 二、 比喻意义 惯用语是一种有趣的语言单位。 在语言运用中，被作为语言 表述的一种单位固定下来， 并专门用来说明某种事理， 亦或阐释 某种概念。惯用语的形成是借助比喻的，通常是比喻的定型化， 正如马国凡先生所说的“在一定意义上讲， 没有比喻就没有惯用 语。”董天琦在《惯用语浅说》中也同样认为“有没有比喻意义， 可以作为判定是惯用语还是一般动宾词组的一条重要标准”。 惯用语具有生动性、形象性的重要特点，而这些特点是由于 惯用语是用比喻来完成自身的形成过程的。 惯用语的生动性主要 表现在它是通过“活的比喻”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受， 充满生 活气息。如：“保护伞”，“伞”这个意象是生活中常用的，有 遮阳避雨的功能，“保护伞”比喻利用职权或其他条件庇护别人 的人。含贬义，多指保护坏人。 又如：“加咸盐”，把本来没有的添上去。“咸盐”即 “盐”，日常烹饪佐料，添加在食物里使味变重；又因“咸盐” 和“闲言”谐音，所以“咸盐”就是“闲言”，指闲话。“加咸 盐”比喻从芳说别人的坏话。 惯用语的形象性，主要表现在通过贴切的比喻， 把无形的东 西变为有形的东西。而多数惯用语所要表达的实际语义则是透过 字面的意义，使用其比喻义，整体意义抽象化。口：“炒鱿鱼” 在日常生活中，生鱿鱼片放入热油中便会卷成圆筒形， 这是烹调 方面的经验，而圆筒形的鱿鱼卷和卷起来的铺盖卷很相似， 因此, 通过推理，“炒鱿鱼”可以表示让某人卷着铺盖卷走人， 也就是 “解雇”的意思。因而，“炒鱿鱼”比喻解雇，贴切形象。这条 惯用语在解释表义双层性的例子当中是很典型的。 惯用语的形象性能依靠比喻来实现， 具有比喻意义，也在于 比喻的基础，即“实体”很大一部分是与我们的日常生活有关。 例如：“醋坛子、铁饭碗、一刀切、大杂烩、开小灶、滚刀肉、 老油条、大锅饭、夹生饭、豆腐块、一锅粥、一勺烩”等都是与 厨房及烹饪有关的。还有如“开绿灯、闯红灯、开夜车”是和交 通相关的。由于实体易于把握，借助它们可以使比喻形象贴切， 从而使惯用语的比喻意义易被人们所接受。 《惯用语例释》收集的七百多条惯用语， 《熟语大全一一惯 用语集锦》收了近两千条惯用语，从这两个语料库可以看到惯用 语的确是具有生动形象、通俗易懂的特点，它表达简易，绝大多 数是取材于现实生活的。 三、隐喻的作用 隐喻是用一种人们所熟悉的事物去表达、 关照一种陌生的事 物，当人们参与到惯用语的解读过程时， 会将自身的体验与认知 参与其中，以熟悉了解陌生。隐喻涉及两个概念系统，即具象概 念系统和抽象概念系统，解读惯用语是要对两个概念系统进行双 向思维的过程。 （一）隐喻的具象过程 隐喻是惯用语的字面意义和实际意义之间架起的桥梁， 是通 过一个事物来谈论另一个事物， 也就是说每一个隐喻中至少出现 两个概念。隐喻总是会把一些人们相对熟悉、相对容易把握的生 活领域，同相对陌生、相对抽象的领域联系起来，将抽象的概念 具象化，从而使人的主观感受获得一种形象的表达。 例如“穿小 鞋”比喻暗中对人报复，给人刁难、束缚或限制，要理解这层实 际意义，就要靠隐喻的思维作用。“穿小鞋”实际是来自我们日 常生活的体验，可能人人都经历过，小鞋穿在脚上，脚受到挤压、 束缚，迈步艰难，严重的还会引起脚部疼痛，这是一种具体可感 的生理体验。这样就不难理解它的整体意义了。 又如：“露马脚”比喻无意之中露出了真相， 或发现了破绽, 这是其抽象的意义。“露马脚”不禁会让我们想起朱元璋的原配 妻子大脚马皇后的故事，那时人们以“三寸金莲”为美， 马皇后 突遇意外暴露了双脚，被作为话题传开。再追溯到唐代的一种戏 曲演艺活动《麒麟调》，曲中麒麟由身披麒麟外套的驴马装扮而 成，但驴马的脚是不加装饰的。因此，在表演过程中难免露出来， 暴露出真实的驴马面目，所以俗语有“麒麟皮下有马脚， 贼子心 中有鬼”的说法。把抽象意义转换成我们所熟悉的经验领域， 变 为有形的东西，这是隐喻具象的过程。 （二）隐喻的抽象过程 汉语惯用语多数都是三音节的动宾结构，表达简易，这样表 达的经济性必然会导致字面义的模糊性及整体语义的空缺， 需要 我们在理解时不断地补足。 人们在隐喻思维的作用下， 会用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