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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最低工资、就业与收入分配 ? ? ? ? ? ? ? ? ? ? ? ? ? ? ? ? ? ? 一 引言 最低工资是一项政府对劳动力市场工资进行直接干预的制度，一直备受争议。在国外，有大量关于最低工资制度本身及其实施效果的研究。在中国，由于最低工资制度的实施时间较短、执行情况稍差等原因，最低工资制度本身并没有引起比较大的争议。然而，近年来，特别是2010年以来，各省市都对最低工资标准进行了比较大幅度的持续调整，中国的最低工资标准已经趋近中高收入国家的平均水平。在这种背景之下，中国最低工资标准的调整应该更为谨慎，且应该建立在对最低工资制度实施效果及其影响的仔细评估之上。 最低工资提升的就业效应是最低工资制度评价的主要内容。劳动经济学理论对于最低工资的就业效应通常没有一致的预测。因此，最低工资对就业的影响应该是一个实证问题。国外学者针对最低工资提升的就业效应进行了大量的经验研究，但迄今为止，相关经验研究结果却存在明显的差异，一些研究发现最低工资标准提升对就业没有影响（Card Krueger，1994），而另外一些研究则发现最低工资标准提升会对就业产生负面影响（Neumark Wascher，2000）。Neumark和Wascher（2008）通过对相关研究结果的综合分析指出，研究结果出现差异的原因主要包括：①研究方法存在差异：早期研究通常采用以宏观经济数据为基础的时间序列模型，而近年来通常采用以微观数据为基础的面板数据模型和自然实验方法；②样本选择存在差异：一些针对特定行业的研究通常得到正面的就业效应，而针对所有行业的研究通常得到负面的就业效应。同时，Neumark和Wascher（2008）还指出，大量的实证研究结果表明：最低工资提升对就业的影响，无论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均比较弱。 近年来，国内一些学者陆续开始针对中国最低工资提升的就业效应展开研究，目前主要的工作分为两类：①依据宏观经济数据，应用时间系列模型分析最低工资提升对农民工就业的影响（罗小兰，2007），这类研究存在的问题是无法考虑个体异质性对就业的影响；②依据微观横截面数据，应用微观经济计量方法分析最低工资提升对农民工和城镇居民就业的影响（丁守海，2010），这类研究存在的问题是无法考虑经济环境变化和个体之间的相互作用。总体来看，目前关于中国最低工资提升就业效应的研究存在研究内容相对单薄和研究方法相对滞后的问题，进而导致对中国最低工资提升的作用机理和效果缺乏全面和深刻的理解。 与就业效应紧密相关的是最低工资的分配效应（或不平等效应）。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城镇劳动力市场的一个突出特点是劳动力工资收入与工资不平等的同步增长（姚先国、李晓华，2007）。从国外的文献来看，一些研究认为工资不平等上升主要是由劳动力市场对高技能劳动力相对需求增加所导致的，而国际贸易和技能偏向型的技术进步是需求增加的主要原因。但也有学者指出，国际贸易仅能解释工资不平等上升的很小一部分，而技术进步在实证模型中均是以残差项的形式得以体现，因此其对工资不平等影响的可信度值得商榷。由于需求因素对工资不平等上升影响的研究受到了质疑，一些学者开始从制度方面寻找原因。Card（1996）认为“去工会化”可以解释男性工资不平等上升的20%，而Lee（1999）则将工资不平等的变动分解为潜在工资不平等的变动和最低工资的影响两部分，发现实际最低工资的下降可以解释工资不平等上升的大部分。近期的一些研究如Bosch和Manacorda（2010）等进一步强调了最低工资对工资不平等的贡献，但也有部分研究如Autor等（2010）认为最低工资对工资不平等的影响被夸大了[1]。 国内学术界近些年才开始关注中国工资不平等的上升趋势并尝试对其成因进行解释。一些学者将工资不平等的上升归因为人力资本效应（王弟海、龚六堂，2009），另外一些学者尝试从劳动力市场的需求方面（如全球化、国际贸易和技能偏向型的技术进步等）解释工资不平等的变动（潘士远，2008），还有部分学者从劳动力市场的供给方面（如农村劳动力迁移、高技能劳动力供给增加的速度减慢等）对工资不平等的上升进行解释（张卓妮、吴晓刚，2010）。尽管相对最低工资（最低工资与平均工资的比值）下降是中国城镇劳动力市场的一个重要特点，但这一制度性因素在现有关于中国工资不平等上升的文献中却一直被忽略。 本章系统研究中国最低工资标准调整的就业效应和收入分配效应。第二部分首先介绍中国的最低工资制度，第三部分研究最低工资的就业效应，第四部分分析最低工资的收入分配效应，最后是结论。 二 中国的最低工资制度 （一）中国最低工资制度的演变 最低工资作为一项典型的劳动力市场制度已经存在了一个多世纪。现在，世界上大部分发达国家均确立了最低工资制度。中国政府尽管在198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