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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70· 从南南合作到全球合作: 中非合作论坛的本质特征与国际影响 内容提要 在 20 年的发展历程中，作为一个发展倡议、对话平台和行动机制，中非合作论坛在促进非洲发展和中非合作上发挥了重要作 用。作为一个南南合作机制，中非合作论坛在促进南南合作上作出了重 大历史贡献，激发了南南合作的活力，彰显了南南合作的独特价值，赋 予了南南合作新的内涵和动能。作为一个全球公共产品，中非合作论坛 在推动国际对非合作格局的形成和发展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提升了国 际对非合作的均衡性和互补性，丰富和完善了国际对非合作格局，为全 球治理提供了新思路、新方式和新经验。新形势下，中非合作论坛不仅 是中非合作的重要平台，也起到深化中国对外合作的重要功能。中国需 要以更加开放的姿态支持国际对非合作，以更加包容的方式促使中非合 作惠及更多参与方，从而为中非合作健康稳定发展提供良好环境，带来 更多机遇。 关 键 词 中非合作论坛 南南合作 国际对非合作 中非关系 作者简介 周玉渊，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西亚非洲研究中心副研究员 ( 上 海 200233) 自 2000 年成立以来，中非合作论坛已走过 20 个年头。在过去的 20 年里， 世界经济、大国关系、非洲发展以及国际对非合作都经历了重大变化。第一，中 国经济总量在世界的排名从 2000 年的第七位升至目前的第二位，新兴国家在世界经济中的比重也在不断上升。第二，在应对恐怖主义、金融危机、气候变化和 埃博拉疫情引发的公共卫生危机等非传统安全威胁方面，国际社会在非洲逐渐形 成了多边协调合作的局面，然而这一局面在美国特朗普政府上台后持续遭到破 坏。第三，随着新兴国家对非合作不断扩大和深化，国际对非合作的主体、内容 和形式开始发生重要变化，南南合作的重要性和影响力不断得到彰显，三方合 从南南合作到全球合作: 中非合作论坛的本质特征与国际影响 作、多方合作等新型国际合作形式涌现。第四，非洲开始经历快速发展，正在从 “无望的大陆” 变成 “充满希望的大陆”。作为发展中国家最密集、最团结的大陆，在非盟和非洲次区域组织的领导和协调下，非洲作为一个整体在国际事务中 的地位和影响力明显提升。这些重大变化构成了中非合作论坛从诞生到发展的重 要外部环境。同时，中非合作论坛的成功和影响力快速提升又深刻影响着非洲发 展、中非关系和国际对非合作。中非合作论坛在推动非洲发展和中非友好合作方 面发挥了重要作用，成为中国外交的一张闪亮名片和南南合作的典范。20 年来， 中非合作论坛正在经历从倡议到行动、从双边合作机制到多边合作机制、从推动 南南合作到构建新型国际合作的重要变化。① 因此，回顾和总结中非合作论坛的本质特征、历史贡献和国际影响，对于更好地正确认识中非合作关系，以及思考 其未来发展方向具有重要意义。 从发展倡议到行动机制: 中非合作论坛的本质特征 中非合作论坛成立以来的 20 年是非洲经济和中非合作快速发展的 20 年。2000—2019 年间，中非贸易额从不足 100 亿美元增至超过 2000 亿美元，中国已连续 11 年成为非洲第一大贸易伙伴国。早在 2017 年底，中国对非各类投资存量超过了 1000 亿美元，几乎遍布非洲每个国家。② 中国已成为非洲最大的基础设施融资方、国际工程承包方和主要的援助方。③ 除经贸合作以外，中非在治国理政、人文交流、和平安全、公共卫生等领域也进行了全面合作。2015 年 12 月， 中非合作论坛约翰内斯堡峰会提出建立中非全面战略伙伴关系。2018 年 9 月， 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提出携手打造更加紧密的中非命运共同体。20 年来中非 ① 中非合作论坛的成功和独特价值使其成为学界关注和研究的重要对象，代表性的成果有: 郑先武: 《构建区域间合作 “中国模式” ———中非合作论坛进程评析》，载 《社会科学》 2010 年第 6 期，第 20—27 页; 张忠祥: 《中非合作论坛研究》，世界知识出版社 2012 年版; 李安山: 《论中非合作论坛的起源———兼谈对中国非洲战略的思考》，载 《外交评论》2012 年第 3 期，第 15—32 页; 徐伟忠、余文胜、杨之桄: 《中非合作论坛的现状与前景》，载 《现代国际关系》2012 年第 6 期，第 50—55 页; 李安山、刘海方: 《论中非合作论坛的运作机制及其与非洲一体化的关系》，载 《教学与研究》2012 年第 6 期， 第 57—65 页; 周玉渊: 《中非合作论坛 15 年: 成就、挑战与展望》，载 《西亚非洲》2016 年第 1 期，第 3—13 页; 张春: 《中非合作论坛与中国特色国际公共产品供应探索》，载 《外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