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泛森葛兆光：寻找“执拗的低音”参考资料.docxVIP

精选文档 精选文档 PAGE PAGE35 精选文档 PAGE 芆王汎森 葛兆光：找寻 “固执的低音” 蒆 膂今年3月，台湾“中央研究院”副院长王汎森院士在复旦大学做了以“固执的低音”为主题的一系列讲座，王院士指出，晚清民初以来被渐渐遮盖的思想，固然已不再是主流的声 音，但依旧存在，并且使历史的层次更为丰富，需要我们去重访。复旦大学文史研究院院长葛兆光教授在其所著的《中 国思想史》中提出的“一般知识、思想与崇奉”，与“固执的低音”既有暗合之处，又有不小的差异。两位学者的对谈，或许能帮助我们更好地意会此间的精微之处。 肇 王汎森 葛兆光 肆 回到歧路还没有分的时候 芃王汎森：我把此次的讲座题目定为“固执的低音”，所指的其实不不过底下我提到的那几个层面。演讲时，我在口 头上提到“后见之明”作为一种历史思虑方式所碰到的困难、 提到历史解说中假想历史人物是处在“无穷理性”状态的错误、提到怎样从头认识“风”，及这类史学思想可能给我们历史研究带来的新养分。其实还有更多的问题，比方在新史学中，“历史”与“意义”怎样分道扬镳？它何以还是一个挥之不去的老问题？可是，在这个对谈中，我想集中议论我在演讲中提到的一两点：几年来，对于新旧文化的争辩，大多数都把“史实的重修”和“价值的判断”混在一同。新派人由于对旧派人思想价值的唾弃，因此对他们的历史看法也一概否定。旧派也常常反过来做相同的事情。这一百年来，新派渐渐成为主流阐述，旧派对历史文化的见解，由于其思想守旧而常常被连带地扫到历史的边沿，被否定，或成为隐蔽的层面，但其实不必定是不存在。我一直认为，同一时间的 历史发展是由多个层次组成的，有些是主调，有些固然存在，却成了固执的低音。 芁对这些“低音”需要“重访”。我想做的工作之一，是从问题遮盖的那一面看主流与边沿的分叉点。此刻日当地震致使核能危机后，好多人会想到，美国在上世纪六十年月也以前考虑要用熔岩发电的方法解决能源。核能是物理的方 法，熔岩是较偏化学的方法，六十年月就是那个分叉点。此刻，慢慢有人想回到那个分叉点，看看终究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岔出去了，而选择了核能，并想认识熔岩是否是一条新 的出路（有一些这方面的专家说，它其实不是一条可行的路），这即是一种“重访”。 螁我举这个例子不是要代替主流，而是要丰富资源的多元性。那些旧的、纠结不开的新旧文化之争，已经跟着时代而新陈代谢掉了。我们是到了能够重访的时候，这工作可能会丰富我们对历史文化的思想。维科的《新科学》是在笛卡儿的思想大行其道的时候，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去认识古希 腊。但是，我要重申这不意味着排挤向现代西方吸取资源。西方的东西，常常能够帮助我们好好认识古代历史，而不必定是跟我们重修古代历史的目标相互排挤。李宗侗先生写了 《中国古代社会新研》，还翻译了《希腊罗马古代社会史》，先无论他说的对不对，但他引用希腊罗马社会的“家火”的 看法来解说中国古代社会，开了一个新的面向。假如没有对古希腊城邦的深入认识，他就看不见中国古代史中的那一面。 螇 因此我们应把西方历史个案化、 再广泛化，把中国的历 史文化也个案化、再广泛化。从前都是西方广泛化，中国个 案化，此刻有一种极端，要把中国广泛化，西方个案化，这 样都不对，两个都要个案化，再试着广泛化。在交复的过程 中，获得新的理解。 芅 葛兆光：汎森兄此次在复旦大学讲“固执的低音” ，重 点是针对晚清民初思想和学术史，倡议回到歧路还没有分的 起点。因此能够称为“重访历史” 。从前，老辈会教育我们 说，前程多歧路。假如走了一段，你还是没有掌握走得对不 对时，一个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退回去，回到歧路还没有分 的时候，从头去找寻前程。因此，我认为汎森兄此次讲的重 点，在于“发潜德之幽光” ，就是挖掘被遮盖的、被边沿的、 被忽视的、被西化大潮所吞没的、被放置下来的东西。他关 注的要点，与我关注的要点固然也有略微不相同的地方，但 也有交错的地方。其实，从头挖掘传统被忽视、被遮盖的东 西，常常是变化的前提，特别是，在中国这类常常“以复古 为改革”的环境里，人们每次要往前走的时候，都会习惯地 今后看一下。由于传统不是直接作用于我们的。传统的意义 就像一个大库房，当我们碰到新问题的时候，老是要在这个 库房里面找些什么，但是终究找什么，其实是受我们的当 下情境所引发的。传统资源作为历史记忆放在那边，有的会 被不停提示并记忆起来，有的则可能被放在阴暗的地方，一 时想不起来，这是很正常的。我们每次走的时候，都会选择 传统资源，进行新的解说。汎森兄此刻从头挖掘出来的历史 资源，也是要经过他从头解说的。或许那些旧的历史资源， 本来并无那么明确的意识，也没有那么系统的阐述，甚至 也不具备在新框架下能够整合成新资源的条件。但是，在新情境刺激下，会取出来从头解说的。 蚃历史在不停被重写的时候，必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