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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花缘》讽刺艺术论析 《镜花缘》“虽以游戏为事，却暗寓劝善之意，不外‘风人之旨’”[1]158。其中“风人”之“风”，即《诗大序》所谓“上以风化下，下以风刺上”[2]271之“风”，可以训为“讽”[2]269。郑玄解释为“风化、风刺，皆谓譬喻不斥言也”[2]271。《镜花缘》的讽刺艺术一直是学界研究的重要主题。早在20世纪初，鲁迅、郑振铎等人就对《镜花缘》的讽刺艺术做了评价。鲁迅指出，《镜花缘》“于社会制度，亦有不平，每涉事端，以寓理想”[3]251。郑振铎则称《镜花缘》是“一部反对封建制度、讽刺性很强的小说”[4]301。此后，学者们沿其流而扩其波澜，将《镜花缘》归入讽刺小说。齐裕焜、陈惠琴认为，《镜花缘》属于寓言式讽刺小说[5]；金鑫荣将《镜花缘》归入幻异寓言类讽刺小说[6]；李奇林则称《镜花缘》是“游记体讽刺小说的杰作”[7]。从小说实情来看，称《镜花缘》“讽刺性强”自是允当，但是将它称为讽刺小说则值得商榷。笔者以为起码有两个问题值得斟酌：其一，当下认定的《镜花缘》的“讽刺”内容是否真正属于讽刺性内容，或者相关文本是否使用了讽刺手法；其二，讽刺内容在《镜花缘》中所占的分量有多大，与小说主题的关联度有多高。只有解决好这两个问题，才能进一步探讨《镜花缘》的文体类属、讽刺手法和讽刺艺术。因为只有准确判定《镜花缘》的讽刺内容及其所占的分量，才能深化对《镜花缘》文体属性的认知，才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