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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德与女才：清中晚期桐城女性自我书写研究 摘 要 桐城古为义理、节烈重镇，无论是古之先贤诸如姚鼐、姚莹等对于节烈传记书 写表现出的极大热情，抑或是当代学界以“方氏三节”为热点代表的桐城女性研究， 无疑加剧了桐城地域守旧、封建、闭塞的印象。女性作为受迫害者和受压抑者的形 象顺应了五四以来的传统中国妇女史观，但也不免走向一种刻板的极端。在传统的 文化大气候之下，与之背道而驰的桐城才女文学的盛极一时证明了局部小文化气候 的多样化。由此推知，桐城女性在女德标准的接受上，仍然保留着一定的自主意识， 并在这种意识的主导之下进行着一系列的文学书写。本文从此角度出发，选择清代 中晚期具有代表意义的三名桐城籍女性文人为研究对象，力图勾勒在不同社会时期， 女性在不同的道德认识影响下的文学书写，以及由此延伸的教育观念与文学观念的 相互融合。 文章主体分为四个部分，第一章介绍传统女性道德标准的演变过程。第二章以 张令仪为例，以“对立”与 “妥协”为核心，展现在清盛期强大思想钳制的黑暗背 景下，女性书写中道德意识逐渐代替自主意识的必然结局。第三章以姚倚云为中心， 以“顺从”与 “改变”为核心，呈现出清代强弩之末，女性以顺从姿态享受社会女 性标准外延变化带来的全新文学空间的同时对其进行的暗中拓展与改变。第四章以 吴芝瑛为代表，以“叛逆”与 “重建”为核心，表现出晚清民初大变革之际，女性 通过文学书写，以觉醒姿态审视、推翻传统道德，并试图重建普适性道德标准的努 力。结语部分从 “人”的角度出发对全文作一个总结，体现出在传统女性道德标准 所导致的“非人化”状态下，三位女性向“文化意义上完整意义的人”复归的努力。 关键词：桐城；女性书写；女德观念； “非人化状态”；教育实践 I 目 录 绪 论1 一、研究思路1 二、 研究对象及范围1 三、现阶段研究综述2 四、本课题研究方法7 第一章 烈女与才女：理想标准与现实行为的偏差8 第一节 标准演变，女性道德的收缩与固化8 第二节 女学昌盛，桐城男性的 “才女欣赏”20 第二章 张令仪：突破标准与回归传统27 第一节 闺阁笔调下角色定位的矛盾27 第二节 课子书写中良母形象的复归45 第三章 姚倚云：顺从女德与调整扬弃60 第一节 以诗抒怀，合理开拓女性文学空间60 第二节 培养母亲，本其女德崇文重教75 第四章 吴芝瑛：跨越闺阁与道德重塑90 第一节 从传统闺秀到新学女性90 第二节 从围困女性走向普世道德103 结 语124 参 考 文 献130 后 记135 III 绪 论 一、研究思路 桐城古称 “桐国”，因其地适宜种植油桐而得名，唐至德二年 （757 年）正式定 名为 “桐城”，素有崇文重教的优良传统，享有 “文都”的盛名，自古以来文人辈 出。而除正统男性文人以外，桐城更是才女辈出之地。对于女性而言，作为 “理学 重镇”，桐城标准女教以理学所强调的 “三从四德” （后文简称为 “女德”）为指 导思想，忽视文学教育而重视女性的德行和家务培养，导致女性整体处在 “非人化” 的状态之下；另一方面作为 “才女圣地”则表明， “女德”的执行度与遵守度或许 并未达到后人想象的严苛地步，从而出现了诸如方氏姐妹、张令仪、姚倚云、吴芝 瑛此类优秀的女性文人。由此矛盾现象出发可以做如下设想：首先，在 “女德”的 施行过程中，其内涵发生了转变，女性的文学创作和 “失德”的关联性逐渐减弱； 其次，女性对于 “女德”的态度并非一味的遵从而存在变数。最后，在 “女德”的 约束之下，女性具有进行文学书写的机会和能力。 在这三者之间，不同时期的“女德”的内涵、女性对待 “女德”的态度作为 “变 数”往往会对女性文学创作产生一定程度的影响，并在其文学作品中投射出女性自 身对于 “女德”标准的理解和认识。 与此同时，传统社会之中鉴于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