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论松江文士黄仁和黄小田《红楼梦》评点.docVIP

师生谊·乱世情·红楼缘 ——简论松江文士黄仁和黄小田《红楼梦》评点 ［内容摘要］黄小田的受业恩师黄仁不仅以填词名重一时，同时也是一位《红楼梦》爱好者，其曾为改琦《红楼梦图咏》题词。咸丰三年黄小田因太平军战事避乱松江，喜与米寿之年的恩师重逢。黄仁不仅频寄诗词以驱遣黄小田离乡背井之苦，其研红心得亦对黄小田《红楼梦》评点产生一定的影响。 ［关键词］黄仁；黄小田；《红楼梦》；《红楼梦图咏》 咸丰三年（1853）是黄小田个人及其家族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这年的元月，太平军攻占芜湖，黄小田自此开始了长达十余年携家挈眷的逃难征程。人生的至喜与至哀总是相伴而行，于黄小田而言，至哀者，被姻亲钱鼎卿接至金山避寇起，至死也未能再返故土；至喜者，颠沛流离的岁月里，重逢与结识了诸多旧雨新知，居无定所的流寓生活也因之稍有暖色，松江文士黄仁即是其中之一。黄仁不仅给书剑飘零的黄小田带来些许心灵上的慰藉，亦对黄小田《红楼梦》评点有所影响与启发。 黄仁和黄小田的师生情 松江自古即是江南重镇，风物清美，人烟阜盛。咸丰三年太平军攻占芜湖、九江、安庆等地，大批流民因避乱而涌入绅商士庶丛集的松江府。因此，光绪十年（1884）刊印的《松江府续志》卷二十七特开列“寓贤传”，云“凡寓居郡境及与郡之贤达有交、时时往来者，乃载兹，仍其例。而书院山长之住院者亦同载焉。若游踪偶至，未久即去，不及备列”，而这其中即有黄小田小传，小传云：“黄富民，字小田，当涂勤敏钺第五子，世居芜湖。由拔贡生历官礼部郎中，丁父艰，不复出。咸丰三年避粤贼乱至金山，迁居郡城，后又由南汇至上海，病卒。富民直谅，敦友谊，豪于诗。尝师事娄县黄仁，又与姚椿、顾夔诸人友善。有礼部集九卷（参华亭卷）。” 《松江府续志》光绪十年（1884）刻本，见《上海府县旧志丛书·松江府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版。小传于黄小田的家世、情性、宦况、避乱行踪及师友交游等悉数备列，其中提到 《松江府续志》光绪十年（1884）刻本，见《上海府县旧志丛书·松江府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1年版。 按，黄仁（1773-1860），松江府娄县修竹乡人，号研北（一作“砚北”），又号蘋婆花史。乾隆五十七年（1792）举人，曾官山西稷山县知县。有《姑射山房词》、《茸城近课诗词钞》（八卷）等，词秉浙派余音。道光间，与华亭张鸿卓、雷葆廉、张鸣珂等于娄县结嬉春词社，又与张祥河、顾夔等于莲花寺举莲花社课词，相与唱和者甚夥。清人丁绍仪《听秋声馆词话》“黄仁与汤成烈词”条载“姚君春木尝言其乡人黄研北司马仁词甚工，余觅其稿未获，仅于元和朱子鹤词稿中见其赋谢饷莼……次韵极稳，洵非作家不办。近读谢厚庵司马《思忠录》，又见其吊陈莲峰军门化成战殁吴淞口《水龙吟》……” （清）丁绍仪：《听秋声馆词话》卷十八。 查黄小田《礼部遗集》，《避弋小草》上卷开篇即为作于咸丰三年七月的《松江重谒家研北师》，诗云：“真成辛苦贼中来，得见先生亦幸哉。泖水依然前度绿，家山都付劫余灰。任胠荩箧心无恋，为惜楹书首重回（家遭贼劫一空，幸遗书万卷尚存，不能载出）。不道兵戈丛里出，经帷又对一尊开（七夕招饮）。” （清）黄富民著、（清）独山莫友芝检：《礼部遗集》，清同治庚午岁（1870）嘉平月金陵刻本。本文所引《避弋小草》、《萍轩小草》等卷诸诗皆自该集，不另注。那么，黄仁、黄小田的师生关系起自何时呢？《避弋小草》下卷有《研北师次予赠子枢诗韵叠韵赋呈》诗，其一曰：“当年腹笥仰窥边，此日吾墙仍及肩。荒却陆庄辜化雨，清留绛水有廉泉（师宰稷山多惠政）。已知句满奚囊锦，依旧寒生客座毡。白发回头冬学闹，光阴四十六流年（嘉庆己巳执经于先生）。”嘉庆己卯即嘉庆十四年（1809），该年黄小田15岁，始受业于黄仁。按《黄勤敏公年谱》“嘉庆二十年己亥（1815）八月，富民赘婚于吴氏。吴，休宁人，寄籍芜湖，捐纳同知讳兆枟女”“嘉庆二十一年丙子（1816），富民补县学生” （清）黄富民著、（清）独山莫友芝检：《礼部遗集》，清同治庚午岁（1870）嘉平月金陵刻本。本文所引《避弋小草》、《萍轩小草》等卷诸诗皆自该集，不另注。 （清）黄富民著、（清）黄安谨校：《黄勤敏公年谱》，北图藏珍本年谱丛刊第118期。 黄小田求学本自黄仁门下，因太平军战事，师生二人数十年后重又聚首松江，自是悲欣交织。为排遣黄小田湖山漂泊之羁旅心绪，已是耄耋之年的黄仁陪他穿花拂柳优游林下，如《萍轩词草》卷《忆旧游（松风堂赏牡丹，次研北师韵）》词云：“叹看花眼眊，觅句肠枯，酒病年年。蓦地佳招到，喜追陪杖履，又结新缘（初识主人昆季）。伯兮叔兮文采，玉树皎风前。更贵彩浓姿，嫣红柔绿，赚取人怜。 华筵鱼羹凫臛，最便衰齿，饱饫芳鲜。为羡家居乐，仅松风卧听，平地神仙。怊怅天涯羁客，何日整归鞭。愿一舸从师，天风海水同泛船。”心思缜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