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评批者徐伯蕃、徐勉如考论》.docVIP

《红楼梦》评批者徐伯蕃、徐勉如考论 内容提要：文章考证《红楼梦》桐花凤阁批校本中署名“徐伯蕃”的作批者乃道光朝户部右侍郎、浙江平湖人徐士芬之长子徐元锡，署名“徐勉如”的作批者乃徐士芬三子徐申锡，并就徐氏昆仲的研红批语、桐花凤阁批校本的递藏情况及“古本”《红楼梦》等相关问题作了初步探析。 关键词：桐花凤阁批校本 徐伯蕃 徐勉如 陈其泰 钟步崧 在《红楼梦》桐花凤阁批校本①中有近三十条“字迹不同，墨色亦异”的批语非陈其泰评点。这不仅反映出陈其泰评点在其时广受欢迎的程度，亦是乾嘉以降文人墨客读红热潮持续升温的个案之一。与研究者多孜孜于陈其泰“写情论”的繁盛情形相比，这些或署名“徐伯蕃”、或署名“徐勉如”、甚或署名“徐批”“徐云”的批语呈现出倍为落寞的光景。这是一种不应有的损失。笔者不揣谫陋，借助相关史料对署名为“徐伯蕃”“徐勉如”的作批者考证其真实身份，并对其《红楼梦》批语及相关问题进行解读探考，以补研究之阙。 一 由《红楼梦》批语勾勒作批者之行状 据笔者粗略统计，《红楼梦》桐花凤阁批校本中非陈其泰批语凡28条（刘操南先生辑录本遗漏了第二十六回1条行间批②），其中署名“徐伯蕃”的6条（另有3条刘操南先生疑为徐伯蕃批），署名“徐勉如”的1条，署名“徐批”或“徐云”的18条。署名“徐伯蕃”与“徐勉如”的批语甚为重要，因为从这些批语隐含的信息及其在百廿回文本中的分布规律来分析，可初步描摹出两位作批者的些许行状。 1、桐花凤阁批校本第十三回“秦可卿死封龙禁尉，王熙凤协理宁国府”收尾处，陈其泰有2条回末评，他根据贾珍的三次哭诉“比儿子强十倍”“长房绝灭”“尽我所有罢了”等的“疼惜之深”及参验“焦大恶言”猜出了贾珍与秦氏间的“内乱情形”，徐伯蕃则有1条回末评“屡提贾珍痛哭，绝无一语写贾蓉，然则可卿之所以死可知矣。徐伯蕃批”。同回，在贾府上下听闻秦可卿病逝而“无不纳闷，都有些伤心”③处徐伯蕃还有一行间批“徐伯蕃云：古本作疑心”。陈、徐批语两相比较，显然徐伯蕃对贾珍“爬灰”情形的猜测更有说服力。有“古本”作依凭，也就增强了点评的力度，而“疑心”联合“纳闷”（或“纳罕”）也正是曹雪芹故设的曲笔。这说明徐伯蕃是一个具有独立思考精神的阅读者。由“古本作疑心”这条批语来看，徐伯蕃更侧重于版本间的异文比对，凸显了其注重“古本”的校勘价值，这也正是清代以来朴学的传统；同时这也说明，徐伯蕃绝非一介普通的《红楼梦》爱好者，他在阅览陈评本时参照“古本”《红楼梦》来对看，其手头的“古本”《红楼梦》或为其家藏，盖徐伯蕃其人及其家族品位之高雅。 2、能予确定的徐伯蕃6条批语中有4条分布于桐花凤阁批校本的前八十回（第十三、二十四、二十六回），有2条及3条疑为徐伯蕃批分布于八十回后（第八十三、九十四、九十六回），徐勉如惟一一条批语则在第九十六回。这些批语能为考索作批者提供更为珍贵的信息。 陈其泰在桐花凤阁批校本跋语中曾称：“余评此书，亲友借阅，几无虚日。转辗传观，失去一套，遍索不得。因忆昔年朱君秋尹曾过录一本，并将传（俗）本与聚珍版本不同处校正之。秋尹已作古人，其弟孚山，出以相示，因嘱友照录第八十一至一百，凡二十回。仍手录所评于上，以补其阙。”由陈其泰跋语可知，其手批本第八十一至一百回为后来补抄，而其中的第八十三、九十四、九十六回则分布有徐伯蕃的2条眉批及疑为徐伯蕃的3条行间批，这些批语的生成年代应和分布于前八十回（第十三、二十四、二十六回）的4条批语的生成年代相同，即它们都属于徐伯蕃同一时期的批语，当在陈其泰补抄第八十一至一百回复成手批本“完璧”状态之后。因为陈其泰嘱托友人抄录朱秋尹过录本的第八十一至一百回时，不可能为追求批语字体的前后一致而请徐伯蕃在补抄本上再来补添几条徐氏批语，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刘操南先生《桐花凤阁评〈红楼梦〉辑录》一书介绍徐伯蕃批语时提到“书中偶有徐伯蕃评数则，与陈评字迹不同，墨色亦异”，另据第三十一回“还记得碧痕打发你洗澡啊，足有两三个时辰”处陈其泰眉批“闲中点染，连次写宝玉狎婢，全无忌惮。袭人所以必进谗言，欲求王夫人命其管束宝玉也”及其后眉批“此非闲中点染之文，实以注明二十六回宝钗之事也。徐批”，第八十三回“不知何人指使这老婆子来这般辱骂”处陈其泰眉批“黛玉方病，而老婆子大声骂人，其目无黛玉，非由于凤姐诸人轻忽黛玉之故乎。指使二字，非闲笔也”及其后眉批“是诚有指使之者，不然如春燕之母，怒骂其女，欲治其罪矣。何此时探春仅呵之使去耶？伯蕃”可判断，徐伯蕃批语及“徐批”明显系承接陈其泰批语而来，这也说明徐伯蕃批语及“徐批”晚于陈评。而据学界考证，陈其泰批语基本作于道光年间或补改于咸丰初年，徐伯蕃批语及“徐批”当在其后甚或更晚。 同理，第九十六回徐勉如长达280字的回末评亦晚于陈评。 徐伯蕃和徐勉如的批语既然晚于陈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