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图》所见骈词无定字.docxVIP

《国图》所见骈词无定字 0.1刘世培是第一个讨论过这种写作的人。他的诗名为《无固定的文学注释》，发表于《光绪学报》第53版（1-2页），后来被收录在《刘申叔书信》第七卷。 0.2刘氏“骈词无定字”之说对后世影响颇深。刘氏所谓“骈词”,大抵指通常所谓“联绵词”、“联绵字”或“连语”。今人谈到这一类词时,往往沿袭其“无定字”之说,甚至因之而进一步对于骈词所用之字的性质提出标新立异之说。 0.3本文拟就“骈词”有无“定字”和所用之字的性质等问题略陈管见,求教方家。 1.1刘氏云:“古人之文……即隶字亦多贵骈。惟所用骈词,往往义同字异。推其原因,则以骈词之中,或无正字,同音之字,取义必同。”①1 刘氏虽是第一个以专文论述“骈词无定字”的,但亦非前无所因。前代之类似的零散论述不少。 1.1.1如黄生《义府》“犹豫”条云:“犹豫犹容与也。容与者闲适之貌,犹豫者迟疑之情。字本无义,以声取之尔。俗人妄生解说,谓兽性多疑,此何异以蹲鸱为怪鸟哉?考诸传记,惟《文帝纪》作犹豫未定,《杨敞传》犹与无决,《陈汤传》将卒犹与,《后汉》来歙、伏隆《传》皆作冘(即尤字)与未决。盖以声状意,初无一定之字。妄解兽名,有眼缝自未开尔。”②2 1.12又如王筠《说文释例》“双声迭韵”条云:“……案《说文》之峙踞即踟蹰,箸即踌躇也。《广韵》、《集韵》九鱼虽不收著,而收著,直鱼切。《说文》无著,只用著。《广韵》又有,葱名。知连语以声为义,不必特制字也。” 又云:“连语有二,窈窕迭韵,兼取义者也。参差双声,但取声者也。要之形容之词所重者以声为主,无论其字之有义无义,其义皆在其中……。”①3 1.1.3又如朱骏声《说文通训定声·丰部》云:“东……[叚借]《荀子·议兵力:‘陇种东笼而退耳。’杨《注》;‘与陇同,沾湿貌。’案此迭韵连词,借声托谊,本无正字。后仿此。又《尔雅·释鱼》:‘科斗,活东,。《注》:‘虾蟆子。”……按此托名幖识字,借此命彼,别无正字,后仿此。”②4 又云:“种,……又重言形况字,《左昭三年传》:‘余发。如此种种。’《注》‘短也。’徐本作董董,亦同。《庄子·胠箧》:‘舍夫种种之机。’李《注》‘谨悫貌。’凡重言形况字,借声托谊,本无正字。后仿此。”③5 1.1.4又如柳荣宗《说文引经考异》“于”条云:“凡形貌之字多无定,,形不安也。故或为,或为杌,或为倪,或为,字异而声义并同。”④6 1.2以上略举数家。值得注意的有两点: 其一,诸家或谈到“正字”,或云“定字”。 其二,诸家都注意到“以声为义”或“借声托谊”;柳氏明确指出了“字异而声义并同。” 下边先就此二点谈两个相关概念的区别问题。 2.1“定字”与“正字”的区别 2.1.1从语言学角度说,汉字是记录汉语词的书写符号。那么,所谓“正字”,当指在造字时专用来记录某词的字,或者说,从字的形体构造上可以看出它与所记录的词意义间的一定联系。所谓“定字”,是指某词从来就固定地由某字来记录。两个概念的内涵不相同而又不相排斥,并有些相关之处;其外延只可能部分重合,不可能完全重合。 实际上,拿汉语单音节词来说,某个词可能有正字,也可能没有正字。同时,某个词可能有定字,也可能没有定字,这几种情况的关系不是全部平行的,而是可以交叉的。比如四个方位名词有定字“东、西、南、北”,却没有正字。既然如此,那么如果说某个词无正字则一定无定字,是不合实际的。 2.1.2用历史的观点看,汉语的某个词有无正字或有无定字,分别有不同的历史过程。在某一过程中,这个词既无正字也无定字;而在另一过程中,这个词可能既有正字也有定字。但是,在一定过程中,这个词可能没有正字而有定字,或者有正字或无定字。比如早晚之“早”这个词,在上古,既有正字“早”字,有时又用“蚤”字,可以说是有正字而无定字(“无定字”之性质问题下文还要讲到);后来,专用“早”字,可以说是有正字亦有定字。那么,说某个词有无正字或有无定字,而不对过程即历史阶段加以区别,未免失于笼统;把有无正字的过程同有无定字的过程混为一谈,也是不适当的,(在第1节的引文中,有的说:“初无一定之字;”或者说“本无正字”,大概是看到了这方面的现象吧。从整个汉语史的一般趋势说,汉语的词大多是由无正字到有正字:从无定字到有定字的。当然也有例外现象,如所谓借字行而本字废。) 2.2骈词与转语的区别 如前所述,不论“正字”还是“定字”,都只是相对于某一特定的词而言的。骈词是词的一种。每一个骈词,同其它词一样,是一定的声音与意义的结合体。一旦其声音变了,或者其意义变了,我们就只能说这个词变成了另一个词。所谓转语,则是就这转变前后的几个词而言的,我们可以把转变前后的几个词合称为一组转语。那么作为记录汉语词的书写符号的汉字,在一组转语里必然不只一种。(少数语词转变之后在某一时期内仍不换用书写符号,只能看作例外)。换言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