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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象学与现象学 除了从科学上理解痛苦作为一种特殊的感觉方式外，它还从哲学上解释疼痛。海德格尔则没有研究科学治疗学对痛苦的说明,也没有研究痛苦对哲学伦理学可能有的贡献。他研究痛苦完全遵循着现象学的方法:他关注的是,在痛苦中,通过痛苦,什么呈现在人前,使什么变得更为清楚明显了。本文目的就是阐述并详细说明这一方法。 但事先要提醒一下,海德格尔在哪儿也没有提出过关于痛苦的系统论述。在我们所能得到的他的所有著作中,都找不到他对痛苦的详细分析。他对痛苦的主要陈述凑在一起,也不过有十数行。他论及痛苦的问题时,总是三言两语,说得十分简单而含义极为隐晦,因此我们必须根据他对痛苦的简短刻画和引喻所出现的每一特殊语境,加以深入思考,得出结论。这样我们才能够对海德格尔关于痛苦所发表的观点的实质有所了解。 Ⅰ.海德格尔最早提到的痛苦是和黑格尔的哲学有关系的。他告诉我们,如果我们深入思考什么是把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和《逻辑学》联结起来的巨大纽带的话,我们就会了解,把两本著作广泛而密切地集合在一起的乃是痛苦的成就(海德格尔《路标》,法兰克福/美茵1967年232页)。起初,我们不清楚为什么应该把痛苦理解为黑格尔两部著作之间的本质环节,为什么海德格尔在这个形而上学历史的插曲中,要集中注意痛苦呢?为此,我们必须弄清楚海德格尔是怎么理解这两部著作间的环节的。 海德格尔认为,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和《逻辑学》是通过绝对的返回(Parusia)而互相联系起来的。黑格尔的《现象学》说明返回是绝对的存在和绝对由其自身向我们的显现,而《逻辑学》则把返回当作绝对对其自身的存在。两部著作都是研究绝对的存在的。不同的是:在《逻辑学》中黑格尔把绝对的存在说成是纯粹的显现,而在《现象学》中则说成是绝对在意识中获得自我-确实性。因此,纯粹的显现为了在意识中获得自我-确实性所做的努力,就是绝对为了达到在人那里的自我-意识状态所必须遭受的痛苦。为了理解这一具体情况下痛苦的意义,我们应该看一看海德格尔是怎样解释《精神现象学》的序言的。他认为,《现象学》中称为“序言”的十六个自然段落,主要阐明意识在绝对的运用中的作用。为了说明这一作用,海德格尔注意研究了他认为是黑格尔论意识的三个主要陈述;这些陈述反映绝对的奋力与痛苦。研究这些陈述以前,我们必须对海德格尔关于黑格尔说明的结果的看法,加以初步但基本的介绍,因为它与意识的作用有密切的关系。 对意识的三个陈述构成意识以及绝对的运动的显示的本质。这些陈述如下:意识是为它自身的它自己的概念;意识为它自身提供它自己的尺度;意识审查它自身。不要认为显示是意识和绝对必须经历的一种附加的进程,而是要把显示理解为一个演进中的真理的历史。这样去理解显示,我们就可以把显示的每一个阶段理解为意识和绝对事实上是怎样存在着的描述。从而就容易了解,为什么这种显示特别注意到绝对的不费力气的返回,也注意到绝对为了获得自我意识必须做出的种种努力。显示确能反映同时并存的两种现象:绝对在自身中的显现以及绝对为了得到它自己的概念付出的艰辛和痛苦。正如海德格尔所说:“绝对的绝对性……就是无条件的自我-确实性的自我-理解之劳动。绝对的绝对性就是为了忍受分裂的状态,而辛勤劳作,充满了痛苦……绝对的本性是要达到这种状态的。这种辛苦劳作可以很好地与返回的特征不费气力或无为结合在一起……”(同上书,127页;《黑格尔的经验的概念》英文版1970年44—45页)。“充满了痛苦”的“劳作”这种表述是的本质部分,它告诉我们,绝对为了超越它的无为的存在和显现,以便达到它在意识中的恒在所做的痛苦的奋斗。为了专门说明这一部分,海德格尔说明了他所说的黑格尔对意识的第一个陈述,即意识是为了它本身的它自己的概念。 意识的一般状态,即所谓自然的意识,由于受到绝对的光线的照耀,便失去它那自信的和无思无虑的态度。因为绝对主动地“把绝对的光芒照耀到我们身上。绝对的知识就站立在那光芒的极度光明之中”(同上书,30页)。自然的意识一受到光辉的照耀,便处于一种遏制不住的不安之中,它极力掩盖这种不安,但无济于事。绝对的光芒的极度光明把自然意识驱逐出来,暴露于怀疑之下。怀疑一来,自然的意识就立刻不能安静了。对这种意识来说,它只有按照绝对指出的方向奋斗。这种奋斗是不可避免的,正如海德格尔指出的那样,“绝对并不允许我们不努力,似乎象睡觉那样,就进入它的返回。”(《林中路》126页。参见《黑格尔的经验的概念》44页)进入返回是要求警觉和消耗力气的。自然的意识对于自己的真理-要求变得怀疑起来了,就开始迈出了它自己的自我-改造的第一步,即获取真实的知识。因此,超越自然的意识而获得真实知识的种种阶段,全都是绝对的旅程。从这一旅程的尽头即绝对知识来看自然的意识,整个旅程就象一条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怀疑和失望的道路。这条道路上的怀疑主义完全不象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