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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明凉山彝族地区的土司 元明以来，封建中央王朝在凉山彝族地区实施了首领制度，任命了地方领导人。诸家土司始末如何?笔者先辑录文献星散资料,佐之以实地调查所得,著成此篇。兹将各主要土司分述于后: 一、 《安世荣墓志》为北魏安普卜保幼问题,主要应在时间上见了不同 据有关史籍记载,河东长官司系元代罗罗斯宣慰司之后。嘉庆《四川通志·土司志》说:河东长官司安氏,“其先自元迄明世袭建昌宣慰司”,“顺治十六年(1659),安泰宁投诚,呈交印信号纸,……雍正六年(1728),以女安凤英袭职,改授长官司。”①1 唐宋时期,今凉山州广大地区雄峙着众多彝族部落,其中落兰部在今泸沽.蒙古兵南下时,落兰部首领蒲德遣其侄建蒂归附。后建蒂叛元,“杀蒲德自为酋长,并有诸部”②2,成为传说中利利土司辖区的霸主。至元十二年(1275)元军平建蒂之叛,’“析其地置总管府五、州二十三,设罗罗斯宣慰司以总之。”③3当时,建蒂虽平,但是,由于彝族经济状况的落后和部落统治传统势力的强大,元统治者不得不安抚,和利用原有的部落酋长来佐流官进行统治.用元统治者的话说,这叫“从本俗职权以行”。④4据清代咸丰十年(1860)所立的河东长官司长官《安世荣墓志》记载“公讳世荣,字庭柱,世袭河东长官司兼河西抚夷理民司,其先盖滇入。元至元十六年一世祖普卜公于云南行省平章帖木耳行辕投诚,沐雨栉风,佐开国之勋于彝鼎;披荆辟草,奠不毛之地于金汤；身经百战之劳,遂作南方之镇,特授建昌世袭镇国上将军宣慰司宣慰使。明洪武十四年(1381)，颖国公傅,安庆候仇,永昌候兰统军征进,其五世祖讳配随军剿抚,番夷降附,十五年入觐,改封昭勇将军.二十五年,月鲁构祸。五世叔祖讳的协同建昌指挥戮力战守,生擒元凶……。”⑤5考此碑所记史事,都能从其它文献资料中得到印证.如《蜀中广记》卷三十四引《土夷考》说:“洪武十四年,镇国上将军罗罗斯宣慰使安普卜之孙配率众.归附,遂命以招安旁夷。有功,授昭勇将军。”与《安世荣墓志》所载完全相同。二者都说安普卜是镇国上将军宣慰司宣慰使,都说安配是安普卜之裔孙,又都说安配于洪武十四年归附而被封为昭勇将军。又关于安的谬力出战月鲁帖木儿一事,可在《明太祖实录》中找到印证:“洪武二十五年四月癸丑，建昌卫指挥使月鲁帖木儿,绎忽乐等叛,……率众万余攻城,指挥使安的以所部兵开东北门出战,败之.”关于至元十六年安普卜“于云南行省平章帖木耳行辕投诚”一事,也是有史实可考的。据《经世大典·招捕录·罗罗斯》记载,至元十五年定昌路总管谷纳叛,建昌地区各部多应之,战争持续近三年之久。安普卜去云南行省平章帖木耳行辕投诚”,当与其参加这次战争有关。而其被封为镇国上将军宣慰使,也可能是投诚后佐官兵擒捕谷纳而以功授职。为什么他要向云南行省投诚呢?这是因为元统治者于“至元十五年二月已酉改罗罗斯宣慰司隶云南行省,”(《元史·世祖本纪》)据《元御史郭松年记》载,至元十六年云南省平章赛典赤死后,元统治者“诏平章(按:指中书省平章)脱脱木儿继领事。”(万历《云南通志》卷八《云南府·庙学》)汪辉祖《三史同名录》说,脱脱木儿又可译作脱帖木儿(见该书卷三十脱脱木儿条),二者为译音异字。因此,《安世荣墓志》中的帖木耳当即脱脱木儿,(按:脱帖木儿与帖木儿相差一“脱”字,这种失误在古今文献中多见而不足为奇。)由上可知《安世荣墓志》是经得起检验的信史。据此,我们认为河东长官司系元代罗罗斯宣慰司之后。安普卜当是与建蒂同时的落兰部世袭首领之一。他的民族成份不是傣族⑧6,而是彝族。安普卜被封后,世代世袭罗罗斯宣慰司宣慰使之职,至明初,五传至安配。 明代推行卫所制度,所有大小土职皆授以军衔。原罗罗斯宣慰使安配,“以招安旁夷有功,授昭勇将军,子孙世袭,寻改授土指挥使,带衔建昌卫,不给符印,置院于城东(应为城西)郭外里许使居之。所属有四十八马站火头,……北至大渡,南及金沙,东抵乌蒙,西讫盐井,延袤殆千余里。”⑧6这个广大区域,即元代罗罗斯宣慰司全境。这个地区的各部落头目被封为马站火头,皆受安氏的统治,明统治者利用这种关系，封安氏为建昌卫土指挥使,各部头目为“马站火头”,从而在凉山,西昌地区建立不同于元的行政体系。四十八马站火头之名，万历年间建昌兵备道邓贵《善后条议》记为:“喇咱脚故阿咱普马沙骂什卜革革沈渣已卜骂魁期西江脚气拍落乌脚载幸架五列原拍卜得阿友故拍者脚胯坡咱脚说脚散阿水说果已架脚乌咱暮”。⑧6其中沙骂当为沙骂部酋,余不可释。 关于安氏在明代的史事,《明史·四川土司传》说:“洪武十六年(1383),建昌土官安配及土酋阿派先后来朝,贡马及方物。二十一年,建昌故土官安思正妻师克等来朝，贡马九十九匹,诏授师克知府,赐冠带.二十五年,致仕指挥安配贡马,诏赐配及其把事五十三人币钞有差。”又邓贵《善后议条》说,安氏世袭建昌卫指挥使,“安革、安仁、安夷、安忠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