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的“转场”：中国文化类“网红”的嬗变与更替——基于互联网史与社会心态的质性研究(1999-2019年).pdfVIP

新闻与传播 2021.10 JOURNALISMCOMMUNICATION 【传媒观察】 身份的“转场”：中国文化类“网红”的嬗变与更替 ——基于互联网史与社会心态的质性研究(1999-2019年) 吴志远 江潞潞 【摘 要】“网络红人”是近20年中国互联网发展过程中产生的一个重要文化现象。该研究对28位网民 进行有关“网红”记忆的深度访谈，结合互联网历史媒介文本的对照考察，在对“网红”的概念史梳理过程中，纵 向描摹了中国文化类“网红”嬗变的四个时期，即“文化想象期”(1999-2004年)、“观念碰撞期”(2004-2009年)、 “观点争鸣期”(2009-2014年)、“资本驱动期”(2014年-至今)四个典型阶段。总结了网民对待不同阶段“网红” 身份“转场”背后的5个维度的心态转变，即：在对待文化知识的心态上逐渐认可文化、知识的“软”功利导向；在 财富分配心态上从关注个性表达到追捧网红经济；在道德隐私心态上从剧烈争议到包容多元；以及审美心态 上的同质化和社会抗争心态上的趋于平和。文化类“网红”可以作为我们锚定中国互联网和社会发展的一个 文化符号，其身份“转场”的背后暗含着技术、文化和资本的博弈，网民社会心态的变迁则彰显了“转场”后身份 认同的文化意义。 【关 键 词】网红；互联网史研究；互联网记忆；社会心态 【作者简介】吴志远，南京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助理研究员；江潞潞，南京大学新闻传播学院硕士生。 【原文出处】《新闻与传播研究》（京）,2021.6.74～93 【基金项目】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沉浸传播环境下新媒体技术对媒介融合的影响研究”(项 目编号：18CXW020)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一、问题的提出：“网红”与当代中国社会的变迁 联网中的鲜活个体及其使用经验，“深描”其网络生 网络红人概念自20世纪90年代互联网兴盛之 活与人的故事，并通过个体经验与个案研究来洞察 ① ② 初就开始萌芽，至今已有20余年的进化变迁史 。其 整体的、大局的社会变迁 。 中，产生了一些凭借文字写作、言论观点、知识传播 本研究聚焦由网络引起关注、讨论和争议的文 等方式成名的文化类“网红”。他们有的本身既是现 化类网络红人，在对这些文化类“网红”进行概念史 实文化名人，又是网络名人，也有的虽然是草根网 意义上的梳理后，通过深度访谈和对互联网历史性 民，但却因在网络上的“一夜成名”带来深刻的文化 文本的挖掘，总结其互联网史阶段性分期，同时考察 讨论和影响。 网民对待“网红”的社会心态变迁。本研究希冀通过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媒介，也是由人所构成的历 这项“锚定”微小个体的研究，透视大时代背景中“网 史。近20年是中国社会剧变的重要时代，关于网络 红”迭代的文化反思意义。 红人的网络历史文本和互联网记忆，记载了过去，也 二、文献综述 呈现了社会心态变迁的对比。杨国斌认为，互联网 “网红”作为一种社会现象，虽然在国内外有一 历史研究有必要强调描述性叙事的重要性，关注互 定的相关研究，但目前还未见有从网民互联网记忆 ·42 · China Social Science Excellence .All rights reserved. / 2021.10 新闻与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