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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献文本文化文献先行与文心前置刍议 近十年来，古代文学研究蓬勃发展。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也是一个历史阶段，保持了成果。《文学遗产》作为这一领域的重要载体、高端平台和权威评价中心,担负了推动学术良性发展的使命,其角色价值和意义获得了学界的充分认可与高度评价。 从《文学遗产》十年来所刊论文之构成上,可以看出,既重视基础文献的辨析和考论,也有文本分析的深入和独到,还注意考量文化气韵和思想指向于其中所占之份额。本次会议以“文献·文本·文化”作为讨论的基本主题,凸显的即是这样一种理念,对于彰显科学有效的方法,引导笃实健康的学风,祛除浮躁功利的心理,都具有重要而深远的学术意义。 关于“文献·文本·文化”,窃以为可具体化为由文献进入文心的学术研究理念,现主要从“文献先行”和“文心前置”两个维度谈谈自己的理解。 “文献先行”应是任何一种学术研究首先必须面对的问题,主要包含两个方面:研究成果的文献综述,相关论题的史实考辨。二者均涉及对史料的梳理释析,是一种基于文献还原的历史研究,所谓“辨章学术,考镜源流”(章学诚《校雠通义》)之属也。但文献综述的指向是论题选择的价值和意义,在梳理、描述、分析的基础上进行归纳和提炼,推导出相关研究的优长、缺欠和不足,进而确定继续探求的重点和方向。以问题意识为核心,是文献综述的基本诉求。只有在仔细清理既往学术积累的前提下,以科学叩问的精神,对一系列的陈说公案进行重新考究,才能获得可靠、可信的学术认知。文献的史实考辨,主要指围绕论题相关之作者生平交游、创作情况、文本状态等基本史实展开的实证研究。在阅读大量基本文献的基础上,搜寻考释,钩玄探逸,进而追踪觅影,顺藤摸瓜,考知诸多有关的人和事,对记述不一的文献资料去伪存真,进而厘清研究对象各要素之间的关系,还原其生态原貌。史实考辨乃文献研究的基本题旨,以求真求实为原则,倾向客观、理性,一方面指向史实的还原及对知识的把握,同时也为文心研究提供基础与前提。 史实考辨关涉文献的使用原则,有三个方面应格外注意:(一)竭泽而渔,平等视之;(二)反对堆积文献、滥用文献;(三)提倡文献的慎用和智用。 “竭泽而渔、平等视之”,即在知见所及的范围内,进行一定理念指导下竭泽而渔式的搜求。凡与选题之史实考辨相关的文献,尽量搜罗殆尽,并借助科学的分析考索,钩沉出文献之间的关系,得出合乎逻辑的判断。所谓搜罗殆尽,并非仅指一般的易于检索者,从常见史料中发现人所未见,努力寻找以往学术界的薄弱或空白点,这只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还有对于稀见史料的发现和使用,此即“平等视之”的问题。归根结底,应努力摒弃资料优劣论、有用无用论,根据论题的特点进行文献查寻。如对中小作家生平的考索,往往涉及对方志的利用,应不仅仅关注省、府、县志,且宜深入到乡镇志,对地方总集、科举史料等稀见文献的利用也非常重要。因此,要格外重视研究对象的特殊性与文献使用之间的关系。 “堆积文献、滥用文献”是文献信息化建设的副产品。近年来,随着电子图书的层出不穷,网上检索的日益便捷,堆积文献、滥用文献等问题渐趋严重。颇有些学者将基本文献直接剪贴罗列,连篇累牍,而少有判断分析;或随意引证,不考虑文献的适用范围乃至安放方式等。“堆积文献”不可取,“滥用文献”同样是一种学术上的取巧,虽与剽窃、抄袭等不可同日而语,亦属真学者应该杜绝的浮躁之举。所以,对文献的使用应当采取审慎的态度,努力做到有的放矢,不能因技术的方便而堆积文献、滥用文献,其结果只能导致文献功能的消解。总之,在强调文献研究的基础性功能的同时,如何规避其带来的负面结果是学界应该进行认真思考的重要问题。 事实上,文献考证绝非将一个词语输入全文检索即出结果那么简单,亦非从头至尾翻检“四库”系列和“丛书集成”系列影印书即可蒇事;在技术条件越来越便利的当下,相对于文献的发掘和条列而言,文献的甄别和阐发更为重要。也就是说,文献考证本身是一个需要同时付出辛勤劳动和高度智慧的专门性研究。机械地或简单地在故纸堆中钩沉出诸多材料固然是一种功夫,但揭示材料之间的关系并将之化为学术研究的对象,应是一种更高层次或更值得提倡的学术境界。因此,应提倡文献的慎用和智用原则,即借助历史的、逻辑的思路甚至心灵的启迪,系统、全面地收集、筛选史料,勾连、激活其内在联系,以恰当的征引、妥帖的使用,准确地探讨问题,放飞思想。这是一种真正包含了主体自由性的学术实践活动,如是,方能达成由文献进入文心,绾结文本与文化,并促成文献、文本和文化的整合研究。或者,这更贴近文学研究的本质。 何为“文心”?刘勰云:“夫文心者,言为文之用心也。”(《文心雕龙·序志第五十》)文心首先表达为个人之“心”,其内涵由研究者赋予,强烈的主体性为其基本特征。文心必须物化为语言、结构,乃至文献的使用和具体安放形式,即通常所谓学术论文,并在与接受者的认知发生互动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