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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隋速亡原因新探 秦朝和隋朝是历史上非常特殊的一个王朝，其中一个王朝相对强大。秦是经历了长期的征战历程,通过不断获取胜利而后建立的统一王朝。其国力强大,统治区域也非常广大。史载:“地东至海暨朝鲜,西至临洮、羌中,南至北向户,北踞河为塞,并阴山至辽东”(秦始皇本纪)。隋朝不仅国力强大、幅员广大,而且还非常富庶,史载:“有司上言:‘府藏皆满,无所容,积于廊庑’”(卷178)。说明国家府库里已积满了大量财富,反映出国家总体经济状况是很不错的;二则两个朝代都建立了巨大的历史功勋:秦与隋均结束了国家长期的分裂动荡局面,实现了国家的大一统。秦与隋均是封建王朝的制度开创者,其开创的一系列政治、经济和文化建设的制度,不仅为后来的封建王朝基本接受,成为封建社会的基本社会制度,而且有的制度至今仍有它的作用,如秦朝开创的郡县制奠定了今日地方行政建制的基础。非常具有戏剧性的是,这两个特殊的王朝竟连结局也具有相似性,均二世而亡。为什么这样两个强盛的王朝,这样两个有着巨大历史功勋的王朝,竟然短短的二世而亡了?这一问题引起了政治家和学者们的兴趣,人们针对秦隋速亡提出了各种假说。这些分析是否确切,有无深入思考的余地,笔者就此问题进行了初步探讨。 一、 调查秦速亡之根源 秦、隋速亡问题在历史上一直受到关注。人们关注的重心主要在于:秦、隋作为强盛的一代王朝,为何短短的二世而亡,它们留给后人的启示是什么?围绕上述疑虑,中国古代的政治家、思想家、史学家进行了持久的反思。 对于秦朝,其灭亡之速对人们触动最大,故千百年来,很多人一直在反思其政治得失,一直在思索其速亡原因,一直将其作为一面反面教材来告诫人们和提示人们。其中,汉代的贾谊可说是全面分析秦亡原因的第一人。贾谊分析了秦怎样由一个偏远小国不断发展壮大,怎样克服重重阻力灭掉六国实现统一,统一后怎样采取了强力措施来巩固统治,为什么这样一个看起来强大的王朝,看起来巩固统一的举措十分到位和有力的王朝,却“一夫作难而七庙堕 ,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秦始皇本纪)。贾谊分析后得出结论:“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秦始皇本纪)。这一结论被著名史家司马迁和司马光原文引用,说明两位名家是十分赞同贾谊的见地的。先于贾谊的著名政治家陆贾也曾对秦亡原因进行了剖析,他认为秦之所以亡是因为秦不尚德而尚刑,“乃举措太众、刑罚太极故也”(辅政第三)。清代著名学者王夫之对秦的速亡提出了不同看法,他说:“秦始皇之宜短祚也不一,而莫甚于不知人”(卷一。秦始皇)。即认为秦的速亡在于秦始皇不能知人而用错了人。但纵观中国历史上对秦亡原因分析的主流意见,其基本结论还是认为秦的残暴葬送了秦。具体来说,是秦始皇的残暴,秦二世的昏庸与残暴导致秦朝二世而亡。 无独有偶,时隔800年后,隋朝走上了同秦相似的归路,由一个强盛富庶的王朝,短短几十年就二世而亡了。这事对后来的政治家、史学家触动也很大,特别是对唐初统治者的触动非常大。唐初君臣首先就此展开了深刻的反思,从中汲取对唐有用的教训。唐太宗认为隋文帝就有过失:“此人性至察而心不明,……又欺孤儿寡母以得天下,恒恐群臣内怀不服,不肯信任百司,每事皆自决断,虽则劳神苦形,未能尽合于理。”(政体第二)太宗的谏臣魏徵着重反思了炀帝的荒淫暴政。他说:“彼炀帝……恃其富强,不虞后患。驱天下以从欲,罄万物而自奉,采域中之子女,求远方之奇异。宫苑是饰,台榭是崇,徭役无时,干戈不戢。外多严重,内多险忌,谗邪者必受其福,忠正者莫保其生。上下相蒙,君臣道隔,民不堪命,率土分崩。遂以四海之强,殒于匹夫之手,子孙殄绝,为天下笑,可不痛哉!”(君道第一)当然,魏徵也认为文帝的作为,实际埋下了隋朝速亡的祸根。他说:“迹其衰怠之源,稽其乱亡之兆,起自高祖,成于炀帝,所由来远矣,非一朝一夕。”(高祖纪·后论)唐太宗和魏徵的这番见地基本上得到人们的认可:即隋的速亡,在于隋文帝的不能知人善任和隋炀帝的荒淫暴政。宋代学者范祖禹在上述认识的基础上,特别强调隋朝统治者对百姓的残暴掠夺,激起民怨,故而导致其速亡。他说:“昔隋氏穷兵暴敛,害虐生民,其民不忍,共起而亡之。唐高祖以一族之人,取关中,不半岁而有天下。其成功如此之速者,因隋大坏故也。”(序)这段分析可说是入木三分,一方面从理论上揭示了隋速亡的根源,使人们能抓住问题的要害和实质,即如何对民的问题,决定着朝代的存废,也决定着国家的兴衰;另一方面,这一分析,又可以说是对儒家民本思想和仁政思想的诠释。因为儒家宗师孔子就主张“仁”,主张对民“宽”和“惠”,认为“宽则得众……惠则足以使人”(阳货)。被誉为“亚圣”的孟子进一步丰富“民本”思想的内涵,提出了“得乎丘民而为天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尽心下)。的著名论断,并用历史事实论证出得乎民众和得乎民心直接关系到国家兴亡和统治者地位的安危。“桀纣之失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