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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劫机犯王志华诉台湾案评析 一、 大陆被劫机而未获视角 1993年11月8日，浙江省航空公司在杭州至福州的f65993号航空母舰上执行任务。王志华用纸袋里的肥皂把它绑在外面，强迫机组向台湾投降。当天14时43分, 飞机安全降落在台北中正机场, 王志华后被台湾地区司法机关判处有期徒刑10年, 后来被减刑。 据台湾媒体报道, 王志华与师月坡等另外几名劫机犯, 原定于1999年2月被遣返大陆, 但在由台北飞往金门的飞机上, 王志华等人竟然企图再次劫机。其中, 杨明德用刀片划伤了台湾海基会前副秘书长詹志宏的脖子。王志华、林文强、师月坡3人也暗藏利器, 但未动作。因此。王志华未能被如期遣返回大陆。后经台湾方面判决, 师月坡被判无罪并在2001年被遣返大陆。另外3人依劫机未遂罪判处4到6年不等的徒刑。2000年3月30日, 王志华被台北地方法院以触犯民用航空、妨害公务等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两个月。服刑期满后的王志华, 一直被关押在宜兰收容所内等待遣返。 2008年2月28日, 中国大陆最后一名在台湾的劫机犯王志华终被遣返, 作为15年后被遣返回祖国大陆的劫机犯, 王志华接下来的命运又将如何?对于已在台湾服刑或部分服刑的劫机者来说, 遣返回大陆后是否还要重新判刑?台湾地区司法机关作出的刑事判决是否应该得到认可?海峡两岸的这种双重审判的局面又该如何解决?通过此案的分析, 我们不仅要明白案件所应体现的法理意蕴, 更重要的是举一反三, 对于以后再发生类似的劫机案, 甚至跨法域管辖权竞合的案件, 我们可以借鉴该案的法理分析及其解决的途径。 二、 大陆不承认台湾方面的“刑法”和“刑事管辖权” “劫机者违反了大陆的法律, 所以回到大陆后肯定要重新判决。”厦门大学台湾问题研究所的张文生教授说, 由于从政治上两岸目前并未结束内战状态, 大陆不承认台湾方面的“刑法”和“刑事管辖权”, 所以刑期不能相互抵消。一位曾多次往返执行两岸双向遣返任务的人士告诉《国际先驱导报》, 等待王志华的将是法律的庄严审判。(1)很明显, 王志华肯定要受到大陆司法机关的再次审判。那么, 经过台湾地区司法机关审判的王志华为什么还要接受大陆司法机关的审判, 其承受双重审判的肇因是什么? (一) 台湾地区的司法管辖冲突 在两岸统一之前, 目前两岸关系的现状决定海峡两岸彼此之间并不承认对方的政治实体, 而且两岸之间也不存在一个凌驾于大陆司法机关和台湾地区司法机关之上的“共同上级司法机关”。台湾地区当局不顾国际社会对其不予以承认的事实, 固守“中华民国”的观念, 仍然在其地区“刑法”中规定, 台湾地区刑事管辖权所及的范围包括台湾地区和大陆, 它所管辖的人民既有台湾人民, 也有大陆的人民。台湾地区制定的“台湾地区与大陆地区人民关系条例”第75条规定, 在大陆地区或者在大陆舰船、航空器内犯罪, 虽在大陆地区曾受过处罚, 仍得依法处断。(2)大陆政府则不承认台湾的司法管辖权, 其中缘由在于大陆政府认为承认台湾地区的司法管辖权等于承认台湾的主权独立。此外, 大陆刑法也规定, 其所管辖的范围也包括台湾地区, 其所管辖的人民包括台湾人民。因此, 这种较为微妙的政治局面, 直接影响了海峡两岸在司法管辖方面的正常合作, 从而为两岸刑事管辖权冲突的产生提供了不可避免的政治背景。可以说, 在某种程度上, 这是王志华承受双重审判最为重要的因素。 (二) 大陆刑法与香港、澳门、台湾刑法的关系 特定法域的刑事司法管辖权可能具有涉外的效力, 这是刑事管辖权冲突的法律原因。通常情况下, 刑事管辖权包括属地管辖、属人管辖、保护管辖、普遍管辖。大陆《刑法》第6条是关于属地管辖权的规定, 第7条是关于属人管辖权的规定, 第8条是关于保护管辖权的规定, 第9条是关于普遍管辖权的规定。但是, 大陆刑法并没有对其与香港、澳门、台湾刑法之间的关系予以界定。台湾地区“刑法”第3条、第4条是关于属地管辖、隔地犯的规定, 第5条兼及属人管辖、保护管辖、普遍管辖, 第6条、第7条是关于属人管辖的规定, 第8条是关于保护管辖的规定。因此, 对于从大陆劫机前往台湾地区的王志华, 显然, 依照大陆刑法和台湾地区“刑法”的规定, 海峡两岸都拥有刑事管辖权。由于大陆和台湾地区刑法适用范围的重叠交叉, 使得海峡两岸刑事管辖权的行使具有同时出现的可能性, 因此, 大陆和台湾地区区际刑事管辖权冲突也就具有了法律上的因素, 王志华受到双重审判也具备了法律上的依据。 (三) 特定刑事案件发生 如果大陆法域和台湾法域的刑事管辖权仅仅是在静态上存在交叉和重叠, 在实践中并不会发生冲突, 这种冲突也只是观念上的冲突。因为两岸依据自己的法律对这些不具有互涉因素的犯罪行为进行评判, 对其他法域并无任何关系。导致刑事管辖权在实践中产生冲突, 并进而影响法律适用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