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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7 城市公共卫生服务的户籍歧视： 城乡之分抑或内外之别 1 2 祝仲坤 冷晨昕 摘要：户籍歧视不利于社会公平正义，会阻碍流动人口市民化进程。本文结合中国流动人口动态 监测调查2015年和2017年专项调查数据，从户籍性质与户籍属地双重维度，系统考察城市公共卫生 服务的户籍歧视问题。研究表明：首先，健康档案、健康教育等公共卫生服务存在户籍歧视，且主要 体现为本地与非本地的属地歧视，而非城乡歧视。其次，健康教育层面的属地歧视在教育内容与教育 形式上均有所体现。最后，以广州市样本为例，从2015年到2017年，流动人口与本地居民之间的公 共卫生服务差距继续拉大，属地歧视并未趋于止步。上述结果表明，虽然公共卫生服务 “费随人走” 的财政支持机制已经建立，但长期流动人口与常住地户籍人口之间的公共卫生服务均等化仍任重道远。 关键词：公共卫生服务 户籍歧视 属地歧视 健康档案 健康教育 中图分类号：F812.45；C913.7 文献标识码：A 一、引言 2021年5月，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结果公布，中国的流动人口规模达到3.76亿人，占全国总人口 ① 的比例超过四分之一。其中，跨省流动的人口为1.25亿人，约占全国总人口的8.8% 。数以亿计的流 动人口从农村进入城市，为中国经济增长奇迹做出了重要贡献。但时至今日，城乡之间与区域之间的 户籍壁垒仍广泛存在，因户籍性质 （农业与非农业）或户籍属地 （本地与非本地）不同，流动人口在 就业机会、工资待遇以及公共服务等多个方面遭受着歧视性待遇 （章元和王昊，2011；曾永明和张利 国，2018），阻碍着流动人口市民化进程，甚至加剧了城市内部结构分割，很可能诱发并固化为城市 内的新二元结构，阻碍中国新型城镇化战略发展大局 （曹清峰，2019）。已有大量研究将焦点集中于 本文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数字鸿沟对农户福利不平等的影响机理与效应研究——基于Sen 的可行能 力理论” （编号和北京理工大学青年教师学术启动计划 “面向共同富裕的新时代农业转移人口城市融入问 题研究” （编号：XSQD-6120220190）的资助。感谢匿名审稿人的宝贵意见，作者文责自负。本文通讯作者：冷晨昕。 ①资料来源： 《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公报》，/guoqing/2021-05/13/content_5606149.htm。 - 80- 城市公共卫生服务的户籍歧视：城乡之分抑或内外之别 就业市场上的户籍歧视。研究表明，流动人口面临着就业机会不均与同工不同酬的双重歧视（Mengand Zhang，2001；吴贾等，2015；孙婧芳，2017）。伴随着市民化进程的日益深入，流动人口在经济层 面的融入度有所提升，但在享有城市公共服务方面仍面临着明显的户籍歧视。 ① 在各类公共服务中，公共卫生服务 事关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与身体健康，一直备受国家重视。 2009年， 《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意见》出台，明确了促进基本公共卫生服 ② 务逐步均等化的目标和举措 ，标志着 “新医改”政策正式启动。2013年，原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 ③ 员会 （后文简称 “原国家卫计委”）启动流动人口公共卫生服务均等化试点 ，标志着流动人口公共 卫生服务均等化政策取得实质性突破，均等化进程开始驶入“快车道”。2016年，中共中央和国务院 联合印发 《“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明确提出要做好流动人口基本公共卫生计生服务均等化工 ④ 作 。2022年，国务院印发 《“十四五”国民健康规划》，强调要持续完善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 ⑤